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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的衣角消失在門外,屋內凝滯死寂的氣氛霎時為之一清,甚至讓人覺得呼吸都順暢了幾分。
“哎喲!”
“我去疼死了!”
“嘶——”
傭兵們粗獷的嗓門又響了起來,僵硬地維持著同一個動作站了大半天讓他們手腳發麻,而眼睛都眨不了的窘迫更是叫他們一個兩個眼淚糊了滿臉,一個兩個哎呦呦喊著七倒八歪,卻是誰也沒先開腔多說些什么。
過了好一會,才有個聲音猶豫地響起,“剛才那兩位,不會是、”像是自己也不確定一樣,聲音頓了頓又小了幾分,把最后的名詞念得如同耳語,“不會是冒險者吧?”
冒險者這個詞仿佛是什么不能提起的開關,輕輕一碰就把氣氛摁得比剛才還要安靜,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張張嘴,又一下子詞窮般不知該說什么。
“你、你在瞎說什么。”有人結結巴巴地反駁,“冒險者怎么會、會跑到這種地方來?”
他這么說,自己也不確定的語氣遲疑。
“對啊……”有人小小聲附和,說到一半又忍不住小小聲自己跟自己辯駁,“但那種本事,只有冒險者能做到吧……”
大家面面相覷,便只能維持著尷尬的沉默。
吟游詩人也沒有說話,但他心里已經有了定論。
那兩位應當就是冒險者了——和他們這些普通人截然不同的存在,明明從外貌上和他們這些人類沒有半點區別,卻強大得如同另一個種族。
同樣的,明明和他們一樣都在同一個世界,同一塊大陸生活,卻彼此陌生遙遠得像是身在兩個世界。
冒險者們不參與大陸的紛爭,他們擁有自己的城邦勢力卻跟大陸上的其他國家沒有太多外交關系,不接受招攬也無所謂被征伐——武力值壓倒性的優勢決定了他們永遠會是勝利的一方。
然而他們也從不仗著武力對外擴張,與擴張勢力統治大陸之類的事情相比,似乎那些深山密林里的危險遺跡,洶涌而出的獸潮更值得他們青睞。
有時候吟游詩人會覺得,他們這些普通人在冒險者眼里,大概跟路邊的石頭地上的螞蟻沒什么區別。
就像同樣是鳥,鷹隼俯視著地上蹦跳的麻雀,也不會有半分與之為伍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