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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新月覺得不管哪一方吃虧,打出事都不太好,她思考了一會兒,又回想了一下在禮堂里聽過的男教師的聲音,清了清嗓子。
“橋下的崽種,你們要造反啊?!馬上上來跟我回教務處!”
像是剛燒開的開水被人關掉了火,不和諧的打人聲立刻停住了,橋下響起了女生的驚呼:“是清泉的梁友德來了!快跑!被抓住要記過的!”
接著就是一群人都開始驚呼,大隊人馬作鳥獸狀散去。
趙新月望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無語,因為跑得最快的竟然全是穿淺藍色校服的學生。深藍色那群人撿了書包剛開始跑,淺藍色那群人已經跑得不見人影了。
也不懂他們二中的學生為什么怕清泉的老師。
吐槽歸吐槽,見阮輕栝嚇得連自己打架掉了的眼鏡都沒撿就要跑,趙新月趕緊現身。
“哎哎哎,別跑呀,是我!”
清泉的七八個學生站住了,有些愕然的回頭看著橋上站著的她。等她走到了橋底下,阮輕栝還是在打量四周,一副擔心梁友德突然出現的受驚樣子。
“都說了梁友德沒來。”趙新月摸摸鼻尖,哽了一下,“是我……我錄了他的聲音放出來嚇人的。”
阮輕栝這才放松下來,一把勾住她的脖子。
“小東西真機靈,雖然有宋容嶼在,我們還是差點兒打不過,幸好你存了梁友德的錄音。”
別的男生也紛紛湊過來表揚她的腦子真好用,并試探著想要一份梁友德的錄音。撒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去圓,趙新月只能全部加了他們的微信,說回去連了wifi拉個群給他們發錄音文件。
在他們圍在一起熱鬧地比比叨叨的時候,宋容嶼瞥了一眼這邊。
他彎腰撿起自己的書包,轉頭沿著碧草如茵的河道往岸上走。夕陽如火,映得他的背影傲然又孤單,趙新月看了一眼,心里一動,跟阮輕栝指了指他的背影就追了上去。
“誒?月姐和宋容嶼怎么走了啊?”剛加好微信的一個男生疑惑道,“我們不是說打完架去網吧通宵嗎?他兩不一起啊?”
阮輕栝“啊”了一聲,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別管趙新月……也許她今天不想上網,想上點別的東西也說不定。”
宋容嶼腿長,走得也快,趙新月用跑的才勉強追上他。
“宋容嶼,你要去哪兒,我們一起呀。”她故作活力滿滿,“反正我今天閑得很,你去哪兒我都可以陪著你。”
說完她抬頭去看宋容嶼,只見他表情淡淡,不帶任何情緒的瞥她一眼。
“當然為了讓你心里舒服點,這三個月里我也會堅持不逃課不打架,做個你喜歡的乖巧女孩,讓你想起這段感情不至于覺得不堪入目,怎么樣?”
趙新月:“……”
宋容嶼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好記性,然后唇角上揚:“剛說完這種話,轉頭就來參加群架。趙新月,你可真是個講信用的乖乖女。”
趙新月:“……我是為了朋友,你是色,她是義。見色忘義不是我本意,你能理解我的吧?”
“不能。”
趙新月摸摸鼻尖,狠狠心:“那我再重新承諾一次!從今天開始,我不再打架,不再斗毆,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我一定要變成你心中的那種乖巧女孩。”
“繼續說,我快信了。”
趙新月強行攔在他的面前,舉起了兩根手指:“我說真的!我發誓!如果我違背諾言,就是我活該被你拋棄,我再也不會纏著你,否則就讓我……就讓我失去阮輕栝這個朋友!”
宋容嶼:“……你倒是對朋友挺狠。”
趙新月就站在他的面前,溫暖的夕陽照在她的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軟的余暉,讓她的表情竟然真的顯出幾分真誠來。宋容嶼看了她兩秒,繞過她繼續往前走。
趙新月又追了上來,剛想找點什么話題,就聽見宋容嶼輕描淡寫問道:“你用的是什么手機?”
趙新月楞了一下,下意識回答道:“華為p20,怎么你要換手機嗎?考慮一下換華為吧,民族企業之光。”
宋容嶼神態放松,將書包扛到了肩上:“哦,我倒是不知道,華為p20揚聲器效果有這么好。不僅聲音大,還自帶環繞效果,聽著跟梁友德真的來了一樣。”
趙新月:“……”
所以她最討厭跟聰明人說話了,完全沒有撒謊的余地。
兩個人已經在岸上走了一段時間,將身后小伙伴的身影甩出了很遠一截路。路旁開始出現別墅區,每一棟別墅外面都圍了一圈開著淺黃色迎春花的竹籬笆,看起來格外生機勃勃。
趙新月就在一道籬笆前忽然停住了腳步,然后一把拽住宋容嶼的袖子,將他往籬笆上猛地一推。
正常情況下宋容嶼是不會被她推動的,但此刻他處于打完架以后的賢者心態,絲毫沒有防備,趙新月輕松地將他咚在了籬笆上。
空氣里散發著屬于迎春花的淡淡氣味,趙新月一只手按在籬笆上,另一只手抓住他的領帶,墊著腳向著他的胸前靠過來,身上有著桃子沐浴乳甜甜的味道。
她對他笑了笑,在他蹙眉要動的同時壓了壓嗓音。
“趙新月,你要干……”
“小哥哥,不要推開我呀。”
又甜又軟的聲音響起,像是一根柔軟的手指,在心弦上微微撥動了一下,帶來又酥又麻全身過了電般的感覺。
眼前是趙新月的臉,但聲音卻是屬于軟妹的撒嬌聲音。宋容嶼一聽到這個聲音就心跳加快,一看到趙新月的臉心跳又慢了下來,心跳甚至開始了快慢循環,整個人一瞬間比打了一架還疲憊。
“小哥哥,我可能呢,就是傳說中適合當網配女主的那一類人。我的聲域超級廣,可甜可鹽,你如果不喜歡我這種聲線的話,我也可以模仿別的聲線哦。”
……這聲音實在太好聽了,世界上最乖巧的女孩子都不可能發出這種天籟之聲。
宋容嶼喉結滾動,看著她輕輕笑了一聲,向著他湊了過來,直到踮起雙腳,將雙唇湊到了他的耳旁,雙唇顫動間簡直就像是在舔舐他的耳垂。
她的呼吸好熱,讓他肌膚似乎也升了一些溫度。
“小哥哥。”趙新月忽然壓粗了嗓音,發出了梁友德的聲音,“戀愛嗎小哥哥?分手就記你過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