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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光沒開封的,就給我一個女二,是嗎?”
“是,我說話算話。”
“那如果我把開了封和沒開封的所有紅酒全都喝完,可以把男一號也給我嗎?”
“咚”地一聲,包廂里有人踢到了地上的啤酒罐子,但比起刺耳的酒罐聲,沈總實際上顯然是被她的大胃口驚到了。
“男一號?”他死死地皺起眉,“你這是在給人要角色?你要走男一號要給誰演?”
趙新月余光瞥到宋容嶼的背影,他就站在包廂門口,手掌死死地捏在門把手上,因為過于用力,手背上青筋突出。
她帶著醉意,只是執(zhí)著地問:“沈總,可以嗎?”
沈總還沒說話,包廂里不知道是哪個女人已經(jīng)低聲說了一聲“勇氣可嘉,當(dāng)然可以啦。”
趙新月把這當(dāng)成了沈總的默認(rèn),抓起了一瓶開過封的紅酒。
“那我喝了,沈總。”
紅酒獨有的澀香離鼻間越來越近,就在趙新月差點就要把紅酒對瓶吹以前,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從她手里狠狠奪走了紅酒。
包廂里傳來一陣驚呼,紅酒瓶落在地上,發(fā)出“啪”一聲脆響,碎片四濺。
玫瑰般馥郁的酒液灑了一地,順著鋪了地毯的地面肆意流淌。
“想不到沈淮沈總,也是這種只知道逼迫女人喝酒獻(xiàn)身的廢物啊。”
宋容嶼的聲音響起,他似乎連虛假的笑容都懶得偽裝了,嗓音里半點溫度也沒有,冷得像冰。
酒瓶摔破時,沈總本來已經(jīng)露出慍怒表情,此刻聽到他的聲音,卻像是怔了怔。他從進(jìn)到包廂開始就從未直視過來陪酒的小人物們,甚至沒能發(fā)現(xiàn)坐在自己不遠(yuǎn)處低頭喝酒的宋容嶼。
直到宋容嶼此刻發(fā)怒的表情和另一張熟悉的臉重疊在了一起。
“宋容嶼?你是宋原的……”
早在他將話說完以前,宋容嶼就非常干脆地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打得他的頭向著旁邊詭異地偏了過去,包廂里又是一聲驚呼。
偏偏沈淮沒有還手,只能捂著臉,眼睜睜看著宋容嶼拉著醉到分不清東南西北的趙新月走向了門口。
“我把經(jīng)紀(jì)人暫時留在這里,應(yīng)酬完,沈總別忘了送他回家。”
話音落下,包廂門已經(jīng)從外面關(guān)上了,只有從外面吹進(jìn)來的冷風(fēng),讓包廂里的眾人稍微清醒了一點。
“沈總,咱們……咱們還喝嗎?”
一個喝得神志不清的男人似乎不明白包廂里為什么這么安靜,大膽地湊過來問道。
沈淮臉上帶有親和力的笑意早已經(jīng)消失得一干二凈,他摸了摸還殘留著劇痛的臉,表情像是結(jié)了一層厚厚的霜,冷得嚇人。一句臟話從嘴里蹦了出來。
“喝你mb,滾。”
*
夜色冷得像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
半透明的天空中掛著黯淡的星星,在城市里霓虹燈輝映下顯得格外渺小。
宋容嶼牽著趙新月大步走出了私房菜館,在門外的階梯最頂端停了下來。她站在最高一階臺階上,他站在比她低一階的另一層。
“你在干什么?”宋容嶼呼吸略微急促,像是在努力壓著詰問的情緒,眼中的怒火卻讓人無法忽視,“你以為我會感動嗎?我缺一個網(wǎng)劇男主角嗎?”
但趙新月不怕,因為她現(xiàn)在是個醉鬼。即使只有七分醉,她也可以表現(xiàn)得像是爛醉如泥。
她抿了抿嘴,從唇角露出細(xì)細(xì)的笑:“我沒有想讓你感動呀。”
她像是站不穩(wěn)一般搖晃著身軀,逼得宋容嶼不得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于是她順手就抓住了他的手:“我問過你喜不喜歡這個角色,你說喜歡。反正……嗝。反正我也要為了這個角色丑態(tài)百出,那不如,不如讓我讓我一個人出丑,拿到我們兩個人的角色。這樣……嗝,這樣不好嗎?”
說完以后,她打了個哆嗦,嘴角卻笑得更開了,在他面前露出了清醒的時候絕對不會露出的表情。
“起風(fēng)了……好冷呀。”
宋容嶼眼神泛深,久久地盯著她,像是要將自己的眼神探入她的雙眸,窺探清楚她所有想法一般。
緊接著,他就傾身過去,用力地抱住了她。他抱得很緊,緊得手臂都在微微顫抖。薄唇落在她的脖頸之間,細(xì)瑣地輕輕摩挲。
他的身上有煙草和酒的氣息。
真奇怪,這些味道出現(xiàn)在包廂里會讓她覺得幾欲作嘔,但在他身上聞到,卻讓她覺得十分清爽。她將頭埋進(jìn)他的肩膀,輕嗅著他的氣味,迷戀著他的撫觸。
“現(xiàn)在怎么辦呀?”她有些口齒不清地輕輕呢喃,“宋容嶼,我們把沈總得罪了,我們可能短期內(nèi)再也演不了戲了。”
她看起來并沒有責(zé)怪宋容嶼的行為,只是真情實感的擔(dān)心著兩個人的演藝生涯,說著說著,竟然真的流出了眼淚。
“我們還得當(dāng)十八線和三十八線,被人欺負(fù)。”
聽著趙新月的泣聲,宋容嶼眼神暗了暗,嘴角卻向上彎了彎,他用手掌撫摸著她的長發(fā)。
“你不就是喜歡這個劇本嗎?也別演什么女二號了,我讓你演女主角好不好?”
趙新月埋在他肩膀里微微挑眉,卻沒有出聲。
宋容嶼得不到她的回答,也不著急。他放開了她,用微冷的指腹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脫下大衣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冷嗎,姐姐?我們回家好不好?”
然后趙新月就看見,宋容嶼轉(zhuǎn)過身去,在她面前微微蹲了下去。
“上來。”
這是要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