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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哭泣期間,宋容嶼喝掉了好幾杯酒。
他借著貧弱的月色又打量了她一會兒,在她眼隙真的找出一點水光后,垂睫笑了。他脫下了自己的大衣,對折以后,將袖子綁在一起打了個結,不知道在干什么。
趙新月矯情的好一通哭泣后,打了個嗝,滿意地轉身準備回房睡覺。
手臂卻被宋容嶼拉住了,隔著厚厚的一層衣服,她仿佛能感覺到宋容嶼掌心里的熱度。
“干什么啊?”趙新月故作醉態,問道。
而宋容嶼把勉強揉成了一個抱枕形狀的大衣塞進她的懷里,聲音里似乎也帶了幾分酒意,有些醉人。
“給你,小水。”
*
趙新月當然不會在節目上公然抱著一個男人的衣服睡覺。
但她還是接了過來,抹了半天眼淚以后,才小聲地說了謝謝。睡覺的時候,就放在了床邊的椅子上。
盛薔薇睡得很熟,被子從床邊滑了下來,露出大半條胳膊。
即使是為了凹人設,趙新月當然也不會故意看著別人凍感冒。她順手替盛薔薇將被子蓋好了,每個被角都掖好了,才委委屈屈地躺回了自己床上。
睡著之前,趙新月閉著眼睛仔細地想了一下自己到目前為止的行為,雖然她自己覺得作到這個地步應該會被人討厭,但也不排除有人會覺得她真性情,喜歡上她這種嬌滴滴人設的可能。
一想到這里,趙新月就覺得自己可以稍微收斂一下。
一個人的人設是要有所成長的,否則就顯得格外懸浮。明天她大概可以慢慢地試著做個正常人。
作過頭的話,短時間內是洗不白的。為了一期綜藝,斷送掉整個演員生涯倒也大可不必,沒辦法演戲的話,她靠什么繼續接近宋容嶼。
所以第二天一早,導演組再次將割豬草的活兒派給她和宋容嶼的時候,她只是撅了噘嘴,就聽話地背起了小背簍。
夏茂然還沒起床,正在燒火的張奇峰和正在攤雞蛋餅的盛薔薇對視一眼,都顯得有些難以置信。
“她竟然去了。”張奇峰喃喃自語,“不擔心再被野草割傷嗎?”
“是啊……但愿可別再擦破點兒皮,不然下午的玉米又沒人收了。”盛薔薇也下意識的補充道,只差沒把“憂心忡忡”四個字寫在了臉上,“張老師,要不你去把茂然叫起來吧,讓他一起去幫忙?”
“這小子起床氣大著呢。”張奇峰哈哈笑了兩聲,“割個豬草哪兒用得了三個人,讓他再睡會兒吧。”
*
山里安靜,什么都冷冷清清的。
除了幾聲鳥叫偶爾打破冷寂以外,連飄著幾絲云的天空都像是涂了層冷釉,讓人覺得身上襲來涼意。
宋容嶼穿了雨鞋踩在水里,沿著冰冷的溪水一路割著溪邊茂盛的豬草,趙新月就走在岸上,準備等他背上的背簍滿了,再把自己的空背簍遞過去。
小溪里的水清澈得很,溪里的小魚苗應流而上,游過被溪水盤得極圓潤的一粒粒鵝卵石,分外吸引趙新月的目光。
……有點想下去,試試鵝卵石的觸感是不是又滑又膩。
似乎察覺到了趙新月的想法,宋容嶼在將滿了的背簍遞過來的時候,抬起了低垂著的眼瞼,嘴角舒散。
“要下來嗎?”
趙新月偏偏頭,想了又想,表現得好像在害怕什么。
宋容嶼醞釀出一個微笑的表情,有些明白了。
“沒事,我昨天來沒看到有螞蟥。”他伸出手背來,讓趙新月可以搭著下溪,“來嗎?”
趙新月又想了片刻,點了點頭:“那我來。”
她搭著宋容嶼的手背,“啪嗒”一聲踏進了水里,踩得清亮的水花四濺。
一滴水濺在她的臉上,冷得她忍不住笑出聲,下意識握緊了宋容嶼扶著她的那只手。
他的手很涼,她的手卻像是在陽光里浸曬過般,柔軟、溫暖得不可思議。
宋容嶼垂眸看了一眼疊在一起的兩只手,將視線移到了她的臉上。
“小心,別摔了。”
“我知道啦。”趙新月一邊小聲說著,一邊收回手揪住了他背簍上的背繩,“你走小步一點,我會跟不上。”
溪水像是冰川里流出來的水一般,即使隔著一層防水雨鞋,那種幾乎是刺骨的冰冷也漸漸包圍了趙新月的腳心,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寒顫。
宋容嶼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眉頭微挑。
“很冷嗎?”
趙新月猛地搖了搖頭:“不是,很爽。像踩在冰可樂里,有一種糟蹋快樂水的快感。”
宋容嶼:“……”
這條溪不算長,但兩個人一路走一路割草,一路去撿溪水里的鵝卵石,把一條小溪硬是走出了大江大河的時間。
草割滿了,兩個人往回走。一開始是一個人一個背簍,走了沒多久,趙新月就非常符合人設的走不動了,于是宋容嶼低笑一聲,接過了她的背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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