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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顏怎么聽都覺得她說的那些不像是一個正常女友該說的，他只好換了一種姿勢，主動提議道：“要不，咱們先合影一下吧？你不在，我起碼要留個說事的道具。”

“合影？不是合同就行了么？”張張有點質(zhì)疑。

許多顏幽怨道：“哪有男女朋友連一張親密的合影都沒有的？合同是可以給我媽看，那其他一堆相親女我總要有護身符啊。”

無論張張多么不情愿，秦懇和郝景已經(jīng)一左一右擺開了架勢。一個負責(zé)場景布置，一個則拿著許多顏的高檔手機調(diào)對鏡頭。

張張被迫從一個單人的沙發(fā)椅上挪到了許多顏身邊，兩人盡量靠近，仿佛坐在一起。

“愛麗絲，你那只胳膊怎么了，不會打彎么？你和顏少之間離開了快30公分了，不可以靠近一些么？”秦懇拿出了正經(jīng)拍片子時的那種專業(yè)態(tài)度，一點點給張張糾正動作。

搞定了張張，這才發(fā)現(xiàn)許多顏的表情姿勢也有問題，身體僵硬面容痛苦。

郝景皺眉道：“秦哥，我覺得顏少不太自然，反正與和別人在一起那時候的感覺不同。”

“你見著那時候是什么樣子了？”秦懇懟了一句，“顏少那么靦腆，當初只能是從了。此一時彼一時，這會兒有什么不同都是可以理解的，一個人一個樣子。”

許多顏露出了雙臂上“觸目驚心”的青紫，滿臉無辜的解釋道：“我全身都被打散了似的好疼啊，能自然才怪。而且我怕再碰到了她，又被打。”

張張卻根本沒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對，還覺得委屈呢，合同已經(jīng)簽了，打是暫時舍不得再打的，就指導(dǎo)道：“你們能不能更專業(yè)一點拍照啊？角度換一下，不是能顯得離著挺近的。”

秦懇想了一下覺得也對，反正好多正經(jīng)劇的吻戲都是那么拍的，利用實現(xiàn)錯覺，或者干脆是替身后期剪輯諸如此類。強扭的瓜不甜，兩個演員不配合，再逼迫也沒用，現(xiàn)在這種已經(jīng)勉為其難算是可以了。

拍了幾張不同姿勢的雙人照片，停機收工。張張端起還沒吃完的午餐飯盒，抓緊將全部內(nèi)容吞盡，彌補身心的雙重損耗，只盼著來接她的人早點到。

警局這一次看起來是真的很急，派來接人的車都是一路打著警笛讓別的車子退散，走應(yīng)急車道趕時間。

張張就隨身一個運動包，高爾夫球具套裝索性存在球場壓根不用帶了。還好警車進了球場里是關(guān)了警笛的，不過這種車到底是與一般的私家車不太一樣，從會所將張張拉走的時候，仍引來了一些人圍觀議論。

許多顏把經(jīng)理叫過來交代道：“我朋友是被請去協(xié)助調(diào)查的專家，你們這邊控制好輿論點，不要讓人亂說。”

經(jīng)理自然是經(jīng)過各種場面，無論實事如何，他肯定是能做到許總的要求，往下該如何已經(jīng)不用人具體吩咐，麻溜的落實任務(wù)去了。

許多顏還是有點不放心，又對郝景說：“你開車也去一趟東城警局吧，畢竟人家邀請了你爺爺。我和秦懇應(yīng)付我媽查崗就行。”

郝景本來就怕直接與鄺夫人見面，終于等到顏少這一句吩咐，他答應(yīng)的可痛快了，跳起來就要立刻走，忽然又良心發(fā)現(xiàn)的說：“我開車走了，你和秦哥都沒開車來，是不是不太方便？”

許多顏不以為然，仿佛去超市買瓶飲料一樣說道：“我那個輝騰被學(xué)校里一個娛樂小報盯上了，我本來就打算換一輛車。一會兒我讓特助幫我再買一輛車開來就行，放心，我?guī)я{照了。”

搭載張張的車上是一位年輕的警官，張張坐在副駕駛，兩人說話聊天都很方便。趁著車上沒別人，張張不免打聽道：“警官先生，請問叫我協(xié)助什么調(diào)查，能提前說一下么？”

警官手握方向盤目不斜視，聲音卻有點出賣了他近距離面對時尚美女的小緊張：“張小姐，我們付局長吩咐的事，可能牽扯大案子。具體我不清楚，不過一定很急，要求我一個半小時內(nèi)將你接回去。”

如果正常開車遵守限速和交通規(guī)則，從許氏的高爾夫球場到東城的警局單程起碼1個小時以上。當然如果是打著警笛就另當別論了，直接闖紅燈都是行的。究竟什么事情這么急呢？

年輕警官不知道是不是真不知情，總之在車上沒說什么有效的信息。張張?zhí)讍柫税胩煲仓皇橇私獾礁毒珠L是最近幾年才調(diào)到東城當正局長，可惜因為姓付，聽著像“副”局長，總歸是鬧了不少笑話。

“付局長以前是管剛才高爾夫球場那邊的片區(qū)么？”張張好奇問了一句。

年輕警官點點頭，不過更多的事他也不太了解了。

張張于是不再打聽那些，尋思著這位付局長應(yīng)該就是與許氏淵源深厚。今天請她去，她不用太擔(dān)心。后面還有許氏給撐腰呢。

滿懷好奇，進了警局，張張直接被請到了局長辦公室，推門一看，郝爺爺居然已經(jīng)在了，他手里捧著個加了枸杞的玻璃杯，正在那里和付局長交流養(yǎng)生心得。

“郝爺爺，您也在呢？”張張客氣打招呼。

“剛才來指認一下那位碰瓷的人，果然是他啊。我這沒啥事，就等你了。”郝老爺子說完這句，頗有幾分感慨，喝了一口熱水，才又問道：“小張，我孫子怎么沒一起來？剛才他不是和你們都在球場么？”

張張解釋道：“我們是一起去打高爾夫，他正陪著顏少呢，輕易很難脫身。聽說鄺夫人下午也去會所那邊。”

郝老爺子嘆了一口氣，才向雙方介紹道：“小張，這位付局長與許氏十多年前因為一個案子認識的，老朋友了。付老弟，這就是識破碰瓷的那位小友，古董鑒定方面是個行家。”

張張恭恭敬敬打了招呼之后，急忙表態(tài)道：“不敢當，就是幫郝爺爺看了一下那個青花瓷碗，僥幸蒙對了而已。”她說完之后又大大方方看向付局長，看對方表情就能確認，郝老爺子已經(jīng)將碰瓷的事情前后都交代了，人家沒問，她也就沒多說。

付局長說：“根據(jù)熱心市民舉報的線索，我們已經(jīng)將那位老爺子押在審訊室，剛才郝老爺子幫忙確認了人。只是又牽扯到了其他的案子，時間有限，特意請你來協(xié)助調(diào)查。”

“哦？那么需要我做什么呢？”張張琢磨著人家審訊肯定是有手段的，她不過是一個用來突破罪犯某種心理防線的工具人而已。

付局長卻問：“張張，你與那個碰瓷的老爺子以前認識么？”

張張搖頭。

作為刑偵老手，付局長能夠從張張微表情分辨出她此言非虛，于是又問：“既然是完全不認識，為什么那位老爺子非要指定見到你，你能解釋一下么？”

“啊？他連我是誰都不知道，怎么指定要見我呢？”張張吃驚，疑惑道，“莫非他記仇故意的？他那天在古玩城用花瓶碰瓷，被我識破了。”

“我看不像是仇人，倒像是有舊。可我們查過你的履歷，你與他們那伙人的確沒什么瓜葛。”事涉隱私，付局長并沒有展開說張張的履歷，而是直截了當問，“你對古董瓷器的分辨手法是和誰學(xué)的？那位老爺子說你上手一摸他的東西就看出是假的，絕對不是等閑之輩。可能是好奇這些吧，他非要見了你，才肯配合我們的工作。”

張張隱去自己的異能，只解釋道：“我判斷花瓶的真假主要還是靠蒙的，自小關(guān)注過一些讀物，沒有正經(jīng)登堂入室拜過師。說來也巧呢，我前段時間剛在網(wǎng)上看有人寫古董碰瓷的真事，那天我又是與幾個法國朋友一起逛街，怎么看都覺得那位老爺子形跡可疑，這才說他東西是假的。可能他做賊心虛吧，一看我說的那么理直氣壯，立刻認慫，就跑了。”

郝老爺子說：“小張別這么謙虛，如果只是自學(xué)了鑒寶的門道，那絕對是有天賦。青花瓷碗這東西你可是上手摸了一下就察覺有假，與高科技儀器鑒定的結(jié)果差不多呢。”

付局長卻打斷了郝老爺子之后的長串溢美之詞，正色說道：“我知道你另有隱情，我也不會問那么多。眼下是，那位在審訊室的老爺子時間不多了，事情不僅僅牽扯到文物偷盜案，還有個命案在。郝大哥，您先在這里喝茶再休息片刻，我安排一下讓張張能盡快明白情況，一會兒見了那位老爺子該如何對答。”

郝老爺子知道正事緊要，不再扯閑篇，乖乖坐回沙發(fā)里喝茶。

付局長則親自帶著張張去了隔壁一間小會議室。這里通常都是局里討論重大案情的場所，安防監(jiān)控隔聲都做了特殊處理的。哪怕一墻之隔，輕易也不會讓外邊的人聽到房間內(nèi)的什么機密。

趁著會議室里暫時沒別人的時候，付局長突然問：“你怎么和許氏結(jié)緣的？”

張張將事實稍加修飾，挑重點回答道：“我是三年前與許氏簽了定向委培協(xié)議，如今靠著那筆助學(xué)金上了x大。他們可能覺得我有趣吧，喊我陪他們一起去打高爾夫。這也是我做的兼職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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