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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能請假么?”郝景顫巍巍提出訴求。
許多顏皺眉:“你請假干什么,是哪里不舒服么?要不要看醫生?”
郝景自然不能說請假是為了看爺爺,怕顏少也跟去,萬一又看上爺爺收藏的什么東西再強買走,于是扯謊道:“我就是時差反應有點大,想在家里多睡幾天?!?
“其實秦哥剛才說,他們公司明天來一車美女到帝都采風,我一想這么好的機會,大家不如一起去。每天對著你們兩個男人看都看膩了?!痹S多顏繼續引誘,“小景,你不是最喜歡秦哥公司那些鶯鶯燕燕么?”
“啊……”郝景強忍著誘惑,咬牙切齒道,“不,我可不敢再招惹秦哥公司里的那些美女們了。我還是好好休息吧,回頭才有精力應付自己公司的事情。”
“你還真打算開始接手你名下的企業了?”
郝景一本正經道:“顏少,我也是二十來歲的人了,名下若沒有公司也就罷了,如今看秦哥在海外留學還不忘經營他的事業,羨慕的很?!?
“那你更應該一起來啊,你名下在帝都的不是個旅行社么?美女們來帝都采風,旅行社還不借機拍個宣傳片啥的?!痹S多顏隨口提議了一句。
郝景由衷贊嘆道:“不愧是顏少,格局夠高,輕描淡寫就將我和秦哥不搭嘎的事業串聯起來。你說的對,我趕緊找秦哥合計合計。”
郝景這種彩虹屁許多顏早聽習慣了。他當然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會被人一吹就飄天上。
不管郝景真實是怎么想,反正說完這句他的確借機遁走了。
許多顏一拍腦門,剛才他來找郝景好像還有個什么事情說來著,一打岔怎么突然想不起來了。就自己這爛記性,若不是家里有錢,能讀到高中畢業就算幸運的了。根本不敢想有朝一日,還能光明正大去x大念書,與來自全國的學霸們一起聆聽名師的教導。
除了段茵茵以外,張張宿舍里另外兩位同學來的都很晚,幾乎是踩著點到最后一日才出現。而且都不是本人來的,家人代辦完手續,就又匆忙離開了,并沒有放行李。因為第二天就要開始軍訓,那兩位都有正當理由不參加,會等軍訓結束前一兩日再正式到校。
張張并不想打聽別人的私事,段茵茵這次也沒再利用關系多問。畢竟涉及人家的隱私,那兩位同學能請下假不參加軍訓肯定是有正當理由,得到了校方許可的。
張張和段茵茵都樂得宿舍里少倆人,比別的屋清靜呢。
他們這屆軍訓就是在西郊的訓練場,旁邊緊鄰空軍的某基.地,不分晝夜都是飛機起降的轟鳴聲。他們這邊圈了一塊專用場地,所有大一的新生全都分配了十人一間的軍隊宿舍,吃飯統一用軍隊食堂提供的餐盤和餐具不用自己帶飯盒。每人配發一套軍裝外衣外褲,天天汗濕了再晾干,沒兩日都已經結出了鹽漬。
不是學生不勤快,實在是嚴格按照軍事化的管理,大家每天天不亮就出操點卯跑圈,大太陽底下站軍姿,白天累的臭死,夜里偶爾還會緊急集合繼續跑圈。人人沾枕頭就睡著,能堅持洗內衣和換襪子的只有個別愛干凈的女生,男生們大多數就徹底放飛自我了。
訓練營地很大,大致是先按照專業分開,建院和金院各在一邊,沒有特許,不準隨意串聯。孫志鵬一直沒機會去金院的營房找張張。而且隨著訓練加碼,運動量攀升,生活條件惡劣等等外因干擾,他正經歷前所未有的挑戰與磨礪,已然自顧不暇度日如年。唯一可喜的是曬黑了,動多了,飯難吃,他肉眼可見的瘦了下來,比健身房效果更顯著。
張張和段茵茵依然是同屋,外加本系其他八個姑娘。大家平素里幾乎都穿著迷彩服,回到宿舍里因為太熱沒空調,穿的清涼,從這些精簡到約等于內衣褲的衣物上,一時間倒也分不出個高下。
除了超市貨的換洗內衣,簡單的洗漱用品,張張這次軍訓帶來的其他昂貴物資就是那雙prada的塑料拖鞋了。還真湊巧,同屋就有一個人穿類似仿款的,只是顏色有差別。她還問張張:“你這拖鞋哪個店買的,給我發個鏈接唄,看著做工和材料都不錯,比我這雙更像正品。多少錢???”
張張能說她這就是正品么,于是靦腆一笑:“這是人家送的,我也不知道?!?
另有個同學竊竊私語道:“小芳,我看張同學那雙鞋和正品沒區別啊,不會就是正品吧?!?
穿著仿品的王曉芳仔細一回憶,也有點困惑:“正品四千多一雙啊,誰會真買這個正品,還在軍訓的時候隨便穿?”
剛才那個提問的人家里小有資財,見識比較多,又低聲道:“我看張同學洗漱用品那一套也是高端貨,說不定人家家里是真有錢,怎么可能買仿貨?!?
經這番提醒,王曉芳又特意觀察了一下張張帶來的那個洗漱包,先不說里面裝了什么,光看這個洗漱包的牌子,就不是一般人能消費的。記得某時尚網站上介紹過這套洗面護理用品,還另外附贈一個限量款洗漱包。莫非這也是原裝的整套正品?看她那個漱口杯很是平平無奇啊。
張張當初選這套洗漱用品,一來是瓶子小好攜帶,而且里面的瓶罐都拆封過的,沒法賣二手;二來是附贈個洗漱包,能將漱口杯牙刷牙膏也塞下。如今不用刻意解釋什么,人家懂行的已經看出了端倪。不過連帶著也以為她那個十多塊的漱口杯是什么小眾奢侈品牌,議論紛紛。
段茵茵私下里問張張:“張張,同屋的那個王曉芳和我打聽你,問你家是不是特有錢,說你這雙拖鞋如果是正品價值四千塊,你那些洗漱用品也超級貴。是真的么?”
終于躲不開這一天了,張張低聲答道:“嗯,拖鞋原價是四千多,洗漱用品那套里大多數也不便宜。不過這些都不是我自己買的?!?
洗面護理的高端品牌成百上千還是能理解,但四千多一雙的塑料拖鞋原來竟然不是傳說?眼前看起來隨和低調的張張,家里真的這么有錢么?平時一起訓練,看她特別能吃苦,跑圈站軍姿樣樣都是最出色的,總被教官表揚。而且軍營里的大鍋飯比學校食堂難吃多了,許多女同學都吃不下去,也不見張張有啥挑剔。軍營里的公共洗漱間十多個人一起用,張張適應的比誰都良好從無抱怨。
這樣的姑娘,一點也不像有錢人家那種嬌小姐的做派啊。難道只是張張認識了什么有錢的朋友?
段茵茵本來就不是那種愛挖掘旁人隱私的性情,這會兒抹不開面子一再糾纏這種問題,張張有沒有錢也不妨礙她是個學霸的實事。而且這些天相處下來沒有任何不愉快,何必因此生出什么間隙猜疑,徒增煩惱呢。張張不細說,段茵茵也就不再多問,更不會亂傳謠言。
然而王曉芳可不像段茵茵這么想的開。在得知那雙天天被張張踩在腳下隨意放置的拖鞋真的是正品之后,看張張的眼神都不對了,夾雜著各種羨慕嫉妒。
當然,大家都是文明人,不可能極端的直接就做出什么仇富的事情,一雙拖鞋而已,而且張張都說是別人送的。這讓王曉芳覺得還是勉強能接受的。
張張長得不差,據說還是本專業今年第一高分,學習好,認識個把有錢人,得到一些昂貴的禮物,也就不稀奇了。只是覺得張張有點暴殄天物啊,四千塊的拖鞋,難道不是應該好好珍藏在柜子里偶爾拿出來欣賞一下么,居然真當廉價仿款那樣隨便穿?
好不容易熬過了十四天被汗水浸泡的苦累日子,大家終于盼來了軍訓結束前的聯歡晚會,放假一下午,讓大家緩一緩排節目。
孫志鵬不免暢想了一下,在即將到來的聯歡晚會上,他應該有機會再次見到他的愛麗絲女神。已經被好幾個同學夸贊說瘦的他,迫不及待也想讓女神鑒定一下多日的鍛煉成果。女神說瘦說好,他才是真瘦真好。
因為每個宿舍都必須出一個表演節目,以體現團隊協作力。軍營里顯然沒有鋼琴,其他樂器也比較匱乏,段茵茵沒有發揮才藝的空間,好在女生們擅長唱歌跳舞的挺多。大家湊在一起合計怎么弄才能排出有新意的節目。
這次的軍訓聯歡也算是為將來全校的迎新晚會做的一次預演了,若是能在如此簡陋的條件之下都能出彩的節目,大概率會被保留下來,說不定迎新晚會上就能一鳴驚人。那時候去看晚會的除了新生,還有往屆的學長們以及學校的老師、校領導,露臉的機會相當多。如果能給大家留下十分美好或深刻的印象,知名度便會火速攀升,也有利于今后在學校的發展。
“張張,你會跳舞么?咱么排演集體舞吧,十個人正好?!蓖菀粋€叫薛雯的姑娘提議,她中學就是班干部,軍訓開始就為本屋的人張羅事情,主動跑前跑后與教官打好關系,有一定組織協調能力,也很有責任心。
張張其實初中也當過班干部,不過高中開始為了多些時間照顧爺爺,就沒再擔任班級職務。是以自認為沒有人家經驗豐富,便乖乖聽著指揮。但是她實在不會跳舞啊,初高中開設了舞蹈培訓課程,不過要交費才能學,她自然是沒學的。
“我不會跳舞。”張張如實回答。
“那唱歌呢?”薛雯問了一句,不等張張回答又否定了這個建議,皺眉道,“我聽說好幾個宿舍都是大合唱,也沒有伴奏都是清唱,效果估計好不了。咱們不來點新鮮的怎么出彩?而且這次演出的節目是教官給打分的,據說分數最高的軍訓學分就能拿滿。反之分數低的,還會影響軍訓的評級?!?
段茵茵一聽演出居然與學分掛鉤,立刻緊張起來:“真的么?那我們一定要弄個更有新意的節目,可惜軍營沒有鋼琴呢。那誰,王曉芳,你之前不是說會吹小號么?教官那邊是不是能借來小號?”
王曉芳平素自吹自擂好顯擺,到了見真章時趕緊推辭道:“我就是小學的時候學過幾年吹小號,中學一直學習再沒練過。別丟人了。再說就我一個人代表全屋吹小號,太單薄了。人家明明考驗的是集體的表演。”
薛雯點頭:“沒錯,我私下里問過教官,雖然不會限定每個屋出來表演的人數,但是參與的人越多分數越高。畢竟考驗的就是團隊協作能力,演出內容倒是還在其次了?!?
張張忽然提議道:“那咱們屋十個人一起表演軍體拳吧?”
王曉芳一聽立刻質疑道:“張同學,你說啥?咱一屋子姑娘,還能表演軍體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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