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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你的白子危險了。”郭嘉帶著笑意輕輕開口。
顧不上反駁,典韋忙低頭專心去看那棋盤。
雙眸微閉,郭嘉穩若泰山。
典韋滿頭大汗地盯著棋盤。
半個時辰過去了。
典偉仍是一動未動地盯著棋盤,沉思中。
半晌,郭嘉睜開眼,優雅地打了個哈欠,見典偉仍然捏著手中的白子不放,又合上了眼。
“藥都涼了,吃了吧。”站在一旁,我催道。
抬頭看我一眼,郭嘉微微皺眉,“這藥看起來很恐怖……”
“那也得喝?!?
“風水輪流轉呢”,郭嘉低頭輕笑,夾帶著幾聲咳嗽,“以前,我也是這么逼別人吃藥的?!?
見他的笑意又染上三分凄清,我微微皺眉。
“你輸了?!惫魏鋈婚_口。
典韋嘆了一聲,搖頭。
眼見郭嘉手邊的錢越堆越高,典韋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密。
“又上當了!”典韋大呼,“完了,一個月的餉銀全沒了!”
郭嘉微笑,將桌上的錢全都掃入袖中,“不要難過,失敗的次數多了,總有一兩次會勝利的。”
典韋憋紅了臉,站起身說:“好了,該喝藥了!”
郭嘉眉頭緊緊打了一結,見躲不過,只得側頭看向那藥碗。
“咦?”一個簡單的語氣詞,表示了疑惑。
我也一臉訝異地看向那藥碗,空了?
誰喝的?
我看向郭嘉,他一臉問號地搖頭,再看向典韋。
“不是我,那種藥打死我也不喝的,毒死了多難看!”典韋忙不迭地擺手,引來郭嘉的注視。
見郭嘉揚眉,典韋有些心虛地干笑。
那是誰喝的?
不是我,不是郭嘉,不是典韋……還有誰?
額前冒出一排黑線,我忽然想起有一個本該聒噪的聲音已近很久沒有響了。
阿瞞……
“笑笑……”阿瞞的聲音從角落里傳了出來。
我忙上前,“你喝了碗里的東西?”
“嗯。”坐在角落里,他有氣無力地點頭,“好難喝……”
“誰讓你喝的!”我有些著急,阿瞞又沒病,萬一喝出病來怎么辦?
“我餓了?!甭曇魩Я诵┰S的虛弱,卻仍回答的理所當然。
“笨蛋!餓也不能吃藥!”我氣得血管都快爆了,咬牙大吼。
“頭好暈……”阿瞞喃喃著,隨即竟是“哇”地一下,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快去找軍醫!”我心里一慌,大喊。
顧不上心疼輸了的錢幣,典韋忙沖了出去。
頭一歪,阿瞞昏了過去。
阿瞞雙目微閉,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堂堂丞相,居然因為餓肚子吃錯了藥……看著他一臉的安然,我已是滿頭黑線。
“天快亮了,你讓人準備水,去洗一下吧?!惫蔚穆曇粼谖疑砗箜懫?,清清淺淺的,說不出的舒服。
剛剛阿瞞吐了我一身,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果然該好好洗一下,可是在這大營里……
“沒有關系,那是丞相的專用營帳,不會有人擅闖的”,蒼白的唇微微彎起,郭嘉解釋道。
聞言,我抬頭看他,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半晌。
清亮的眼睛迎視著我的目光,他瞇起眼睛,笑道,“怎么了?這樣看我?”
“又溫柔又體貼啊?!蔽颐孪掳忘c頭,一臉的喟嘆,“好男人?!?
郭嘉笑了起來,笑得輕輕俯身咳嗽。
“別笑了,別笑了……”見他蒼白的臉漸漸咳出血色,我微微皺眉,忙跳了出去。
“我讓團子將衣服送進營帳。”身后,郭嘉揚聲說著,又帶來一連串的咳嗽。
背對著他走進營帳,我微微皺眉,他的病,似乎愈來愈嚴重了。
營帳里點著淡淡的燭火,放置了一個半人高的木桶,木桶里放了水,一旁掛著布巾,真是準備得很周全。
四下環顧一下,確定萬無一失,我便三下五除二剝了衣服,將頭發高高挽起,一下子坐進了木桶里。
水是半溫的,剛好漫過肩膀,非常舒適,剛剛驚出的一身汗都被洗涮干凈,整個人清爽了起來,泡了許久,也不見團子送衣服來,不由得暗暗抱怨,那個家伙,一定是正對著郭嘉流口水呢……
正想著,身后傳來了腳步聲。
“團子,怎么那么久?”
沒有人回答我。
“真是的,害我泡得全身皮膚都起皺了!”我皺眉責怪道。
有手緩緩撫上我背頸的皮膚,輕輕觸碰。
“呵呵……”有些癢,我忍不住躲了一下,輕笑起來,“算了,饒你一回,幫我捏捏肩吧。”
那雙手微微遲疑了一下,輕輕按捏起來。
“不錯,不錯……孺子可教啊……”我舒服得閉起眼睛,慢慢享受,“想不到你力道也不小啊,真看不出來……”
我滿意地喃喃著,感覺到那雙手的掌心上那略顯粗糙的繭輕輕磨過我的肩,十分的愜意……等等!繭?粗糙?
團子不是細皮嫩肉的嗎?
猛地睜開雙眼,我大驚之下條件反射似的從水中站起來,轉過身,看向那個不速之客……
“阿……阿瞞?”見站在身后的男子,我微微松了一口氣,“你沒事了?”
狹長的雙目帶著一絲興味,他不客氣地盯著我大方地欣賞。
見他眼光怪異,我微微瞪大眼睛,隨即慢半拍地發現……自己被看光光了……
“撲通”一下沉入水中,我惱羞成怒,“看什么看!出去!”
“嗯?”他微微揚眉,仍是站在原地。
“出……去!”我拔高了嗓門大叫。
“衣服,不要了?”他揚了揚手里干凈的衣服。
“那個……放下!你出去!”我猶豫了一下,隨即當機立斷地喝道。
“小心著涼。”他微微揚唇,竟伸手將我從木桶里撈了出來。
“你你你……”光溜溜地被他抱著,我大怒,一把扯過衣服,快速地穿上,“還不出去!”
“據說……這里是我的營帳?!彼粗?,狹長的雙眸微微瞇起。
我愣了一下,第八百遍詛咒了那繁瑣的衣服,系上最后一根衣帶,然后走到他面前,定定地看著他。
“阿……瞞?”看著他明亮得有些刺目的眼睛,我有些不確定地輕喚。
他看著我,那一抹刺目的明亮漸漸消失不見,然后他看著我,憨憨地笑,“笑笑……”
不由自主地,我吁了一口氣,隨即狠狠一掌拍上阿瞞的胸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不是阿瞞呢!”
阿瞞仍是瞇著眼睛,笑得憨憨的。
“我們回府吧,我餓了。”阿瞞笑瞇瞇地道。
出了營帳,才發現天已經亮了。
偷懶的團子正大咧咧地坐在營外,手里高高舉著一大塊牛肉,那無毛的小毛站在她對面,圓溜溜的眼睛緊緊盯著團子手里的肉。
“這可是我晚上偷偷從伙房里拿出來的哦……”團子壓低聲音湊近小毛神秘兮兮地說。
小毛一臉無辜地盯著她手里的牛肉。
“來來來,給你吃肉?!彼毫艘粔K遞到小毛面前,團子一臉的笑,“小毛啊,我們是朋友了啊,記得告訴你家公子團子有多好啊……”
小毛一口吞了團子手里的肉,吃得嘖嘖有聲。
看著和小毛作談心狀的團子,我微微揚眉,吃肉的驢子,我一早便聽說過,可是……原來團子竟也深諳此道,而且身體力行啊。
辭別了營中眾將,由典韋和許褚一路護送阿瞞回府。
剛到府門口,便見一行三人迎面而來。
劉備、關羽、張飛?
我瞪大眼睛,看向那三人。
“裴笑!”張飛看到我,熱情高漲,遠遠地便吼出我的名字。
側目看到典韋和許褚一臉的怪異,我便掛了滿頭的黑線,真是狹路相逢……
“曹丞相?!边h遠地,劉備抱拳行禮。
曹操愣愣地坐在馬上,不吱聲。
“聽聞丞相大人身體抱恙,玄德等來探望?!眲錅睾偷亻_口說。
“有勞劉公。”郭嘉輕咳一聲,微笑道,“不如進府一聚吧?!?
劉備點頭,“丞相抱恙,玄德甚為憂心,如此求之不得?!?
一行人皆下馬進府,劉備看我一眼,微微點頭示意。
我咧了咧嘴,忙點頭回應,眼皮不由自主地開始跳。
唉,這又唱的是哪出啊?
來到園中,劉備穩穩地坐下,一副欲與阿瞞傾心長談的模樣。
阿瞞卻顯得有些焦躁,頻頻看向我。
“丞相大人,玄德叨擾了。”劉備微笑開口。
阿瞞低頭開始玩手指。
我暗暗心驚,悄悄伸手在桌下掐了他一把。這劉備怎么看都像一只狐貍,狡猾得很,偏偏阿瞞一臉的茫然,上回見皇上,阿瞞還挺合作,怎么今天就出了狀況。
“猶記得上回與丞相煮酒論英雄,盤置青梅,一樽煮酒,開懷暢飲,好不愜意,今日玄德冒昧再訪,實是想再與大人煮酒暢談一番?!眲湫Φ?。
“酒?笑笑說我不能喝酒的!”阿瞞沖著劉備笑,還笑得一臉天真。
我開始出汗,這個家伙是存心拆臺嗎?
“相爺,你喝多了。”一手接過阿瞞手中的茶杯,郭嘉睜眼說瞎話,不著痕跡地拿下阿瞞手中的茶杯。
“我沒有喝酒!”阿瞞抗議。
“裴兒,帶相爺下去休息。”郭嘉輕聲道。
我點頭,一手拉了阿瞞,拉著他一路出了園子。
看著阿瞞躺在床上,兀自睡得酣然。
我略略有些出神,不知不覺靠在床邊,也入了夢。
第二日一早醒來,我竟躺在自己的床上,想起昨天劉備的來訪,我便驚出一身冷汗,不知郭嘉后來怎么將他打發走的。
今日天氣出奇的好,透過木窗,我微微瞇起眼,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一張漂亮的臉龐緩緩浮現。
郭嘉還是沒有查到狗兒的消息。
那個孩子……還活著嗎?早知道后來會化險為夷,我便不該丟下他一人。那個害怕被丟棄的孩子……他會怨我吧。
心里越想越煩躁,我忽然想起了回風,狗兒該不是回她身邊去了?
起身換了男裝,越過睡得直流口水的團子,我便匆匆出了房門,再出了府門。
相府的侍衛認識我,倒也沒有多加阻攔。
一路走一路逛,忽然眼前一黑,有人捂住了我的嘴。
誰?是誰在上演這種挾持的爛戲碼!
從小被街邊的孩子欺侮,我早就被打得一身銅皮鐵骨,身子永遠比腦子反應快。還沒有回過神來,我便自動自發地伸手抱住那捂住我嘴巴的手臂,來了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少年被我打趴在地,捂著臉。
“惹毛我?小心天譴!”我雙手叉腰作圓規狀,氣勢十足地嚷嚷。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錢袋掉了……” 他一手捂著臉,一邊伸出另一只手,輕聲開口。
啊?拾金不昧?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拍了拍腰,錢袋明明好端端系在我腰上啊,再看他掌心,分明放著一只鼓囊囊的錢袋,光看那價值不菲的錢袋,便令我心癢難耐,一看就是有錢的主,不如用來救濟我這窮人吧。
“不是你的?”他疑惑地開口。
天性里所有的劣根性都跑了出來,我立刻眉開眼笑,“我的我的,當然是我的。”
“哦,那便好?!彼畔聯踔樀哪侵皇?,微笑。
我一邊接過錢袋,一邊樂呵呵掃了這拾金不昧的孩子一眼。
只一眼,我便石化了……
好面熟……
事實證明,便宜不能占,否則連老天爺都會收拾你。
一襲精致的繡花白袍,眼前這個笑得霧氣朦朧、風華絕代,無害如小白兔的家伙……
好面熟……
和那一日坐在皇宮大殿之內,一臉溫和的少年帝王,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除了……左眼角的一小塊淤青,那是我的杰作。
毆打皇帝?
殺無赦,誅九族……九族我倒不怕,反正我光棍一只,赤條條來去無牽掛,只是那殺無赦比較恐怖,雖然穿越時空,雖然娘不疼爹不要,雖然被拋棄了n次,可是……我還不想死啊……人生美好啊。
襲警都會被拘留,毆打皇帝……那罪過可就大了……
我站在原地,拿著錢袋,開始抖,抖得如秋風掃落葉一般。
“怎么了?”他站在我面前,好奇地看著我。
“皇……皇……皇……”我沒骨氣得連話都說不順了。
“我叫劉協?!彼麤_我笑,漂亮的眼睛里仿佛蒙著一團霧,說不出的溫和。
不會吧,微服出巡?皇帝都喜歡玩這招嗎?還是深宮寂寞……出來找艷遇?
“當皇帝很悶。”劉協微笑著說道。
果然……我在心里點頭。
“真不知道……為何有那么多人爭著想當皇帝……”他輕聲開口,漂亮的眼睛愈發的朦朧起來。
一陣風襲來,揚起他的衣擺,我這才發現,那一日他掩藏在帝王袍下的身子,其實很瘦弱。
只是,跟一個只見過一面的人在這里聊天聊得仿佛熟人似的,實在很怪異,更怪異的是……那人還是一國之君……
俗話說,伴君如伴虎,若我說錯一句,說不定他一句“來人”,下一秒人群里便會冒出許許多多的宮廷侍衛,將我斬了……
“你叫笑笑嗎?”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頭,連皇帝都知道我的名字?我的魅力還沒有大到顛倒眾生吧?
他微微笑了起來,“我也認識一個叫做笑笑的人,所以看到你很親切。”
同名的?
“嗯,曹丞相喜歡的女人,很漂亮,比你還漂亮?!眲f說得誠實極了。
“笑笑?”我下意識地輕喃。
曹丞相喜歡的女人?叫做笑笑的女人?
記得那一日,我說我叫笑笑,阿瞞說,他記得這個名字。
原來……是真的。
因為我叫笑笑,所以……他潛意識中把我當作另一個人了么?
“嗯,”劉協輕輕笑了起來,“第一次見她,她正在賣胭脂糕,很好吃的東西?!?
呃,胭脂糕?
曹操和郭嘉都喜歡那個胭脂糕姑娘……于是,他們上演了一出驚天地泣鬼神的三角戀……我開始無限遐想。
唉,喜歡一個人,卻連有關她的記憶都想不起來……真可憐……
“那個笑笑呢?”我有些迫不及待地追問。
笑容微微僵住,半晌,他開口,“死了?!?
“???”我驚嘆,人間大悲劇啊……
“公子,該回府了?!币惠v華麗麗的馬車“得得”地駛了過來,馬車上一個小廝打扮的侍衛道。
劉協點了點頭,轉身欲上馬車。
眼見火光一閃,我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過來,反手抓住了劉協,便抱著他雙雙倒向一旁。
一只裹了火球的箭直直地射向馬車……
“砰”地一聲響,那輛華麗麗的馬車,連同那個駕車的侍衛,一起被燒了個精光。
劉協拍了拍袖子,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優雅地看向我,微笑,“謝謝你。”
我揚眉,他的車子被燒毀,他的侍衛被燒死,他還有閑情逸致跟我道謝?
該說他遲鈍,還是殘忍?
“殺了他!”一聲大吼。
我滿頭黑線,殺人還要詔告天下嗎?選個夜深人靜月黑風高的晚上,靜悄悄地動手,會不會比較正常一點?當然,偷襲例外。
于是,我便知道他們定是沖著這少年帝王來的了。
看了一眼那站在原地,一點不知道害怕的皇帝,我嘆了一口氣,認命地一把抓起他的手,一路狂奔。
好漢不吃眼前虧,大丈夫能屈能伸……逃跑不丟臉,丟臉的是挨了打還不知道跑……那叫傻冒!
知道不,我的外號是飛毛腿!那也是練出來的!被人追著打久了,跑啊跑啊就習慣了……
只可憐了那少年皇帝,養尊處優的身子被我一路拽著跑,若他再瘦一點,我就可以把他當風箏,將他拽飛起來了。
跑了好久,直到感覺身后的追兵沒有再趕上來,我才吁了口氣,停了下來。
見我終于停了下來,他彎著腰,氣喘如牛,原本有些蒼白的臉頰漲得通紅……一副跑得快虛脫的模樣。
我搖頭,顯然,這個皇帝缺少鍛煉。
“這是哪兒?”四下環顧,一片芳草萋萋,我才后知后覺地想起自己是路癡。
他抬頭看我一眼,沒有開口。
精致的繡花白袍上沾滿了塵土,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不知何時也散開來,一頭烏亮的發絲直直地垂下,此時的他,感覺很真實。
不知是否是錯覺,我竟看到他的嘴角在微微抽搐。
一陣清風拂過,揚起他的長發,讓我嫉妒得直咂舌。
男人都那么好看,女人還要不要混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以指代梳,抬手將長發梳起。
“對了,曹丞相的身子好些沒?記憶恢復了嗎?”梳好頭發,他看向我,微笑著輕聲道,猶帶著不規律的喘息聲。
我差點就要搖頭,隨即回過神來,一臉問號地看向他,“丞相大人只是偶感風寒,早已經痊愈了,什么記憶?”
嗯哼,裝傻誰不會?!
我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想起了那一日離宮時他最后一瞥,這家伙不是省油的燈,看他一臉無害的模樣,差點踏進陷阱。真是奸詐,冷不丁這樣問,一不留神,阿瞞就危險了。
他淡淡地看著我,霧蒙蒙的眼睛看不真切。
“殺了你,曹操會不會心痛?”凝視了我半晌,他忽然開口。
???我的嘴巴張得可以吞下一個蛋。
他上前一步,眼神驀然凌厲起來。
“我剛剛才救了你!你怎么能忘恩負義!”我大驚,后退幾步,失聲大叫,氣憤不已。
只見他嘴角開始抽搐,忍無可忍地閉了閉眼,微微低頭,隨即抬頭,沖我便是一句大吼,“笨蛋!”
“是!我笨!不懂農夫與蛇的道理,救了你這條毒蛇!”我氣得頭腦發熱,也不管他是不是皇帝,便大吼回擊。
“救?”他冷笑,額前青筋直冒。
我咧了咧嘴,后退一步,感覺不妙。
“如果不是你拉了朕就跑,你現在早就橫尸許昌街頭了!”他沖我大吼。
咦?
“你的意思是……那些殺手……是沖著我來的?”見他一臉快抓狂的模樣,我好奇不已。
好大的面子,我居然勞動皇帝陛下親自來殺我?呃……雖然有些烏龍……
我竟然一把拉了想殺我的主謀,一起逃到荒郊野外……
“不對!我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你為什么要殺我?”我也火了,“還有,你是皇帝,想殺人下道旨就跟捏死個螞蟻似的,何必勞您親自冒險?”……而且剛剛還跟我講那些奇怪的話。
“笑笑?”他微微瞇起眼睛,“為什么,你要叫笑笑?”
為什么?呃,這個深奧的問題我也想過。
“那封血詔,你看了多少?”神情驀然一冷,他看向我。
血詔?我一臉的問號。
“你不知道?”他微微訝異。
我搖頭,隨即腦海里靈光一閃,莫非……是那一日在劉備懷里偷到的那一張血書?
唉,當時就知道,這肯定是個麻煩。
我一臉鎮定地繼續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