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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輕輕與秀兒相談正歡,拉著秀兒一起躺在了榻上。她們在楚王宮時,也常睡在一起,后來是殷華儂占有欲太強,秀兒連伺候冉輕輕梳頭他都要嫉妒。
“殷華儂不是不愛我,可能在他看來,愛我和利用我這兩件事并不會發生沖突。可我大概是被父君寵過頭了,總以為可以遇到一個像父君那樣癡情的男子。我要的愛很純粹,容不下半點灰塵。但他總歸是比修凌云好,我即便恨他,也愿意繼續留在他身邊......”
輕微的呼聲響起,冉輕輕側頭一看,秀兒已經睡著了。她這一天太累了,側殿內沒有內侍和宮女,所有事情都由秀兒一個人忙活。秀兒忙了一天之后,又帶著小乖去給她“報仇”,難怪躺在榻上就能睡著。
大半夜鬧了這么一場,冉輕輕已經睡不著了,她腦袋里不停的胡思亂想。殷華儂這會兒在做什么?他會有危險嗎?
哦,他可是戰神,當然不會有危險。
其實冉輕輕不知道,但凡打仗,都會遇到危險。殷弦一個王室子弟,能收服齊國那些老貴族們,由此可見,他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敗的。
齊國的老貴族,掌握了九國最強的暗器制造工藝。
在戰場上真刀實槍的打,殷弦這伙人絕對不是殷華儂的對手,他手中的九尺長鉞一招可殺十人。
然而殷弦養的門客擅長暗器和機關術,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將對手殺得片甲不留。
報告大家,小學生的網課基本穩定了,每天下午會有三個小時碼字。所以,我回來了,恢復更新,直到完結。
大概還有四五萬字。
許個心愿:一個星期內完結。
最遲十天內完結。
開這篇文以后,遇到的各種不順真的太多了。希望你們的生活都能比我更順一些。
春暖花開,希望疫情早日過去,大家的日子恢復正常。
第63章 叛臣
大齊歷三百六十八年, 三十八歲的宣侯殷弦后院中的女奴為他產下一子,此時天降祥瑞, 天際有一道霞光正好照在殷弦府邸的后院, 有官員夜觀天象后,預言賜子乃祥瑞之子, 于是殷弦決議起兵。
“這王位原本就該屬于我,卻不知父王為何偏心殷華儂那小子。”殷弦剛去后院探望了那位給他帶來祥瑞的兒子, 然后換上鎧甲, 意圖領兵在天亮前朝齊王宮出發。
殷弦很自信,裝備精良的暗器和訓練有素的士兵們, 使他有信心能打贏這場戰役。
什么祥瑞之子, 不過是個幌子。
因為殷華儂也是出生在奴隸營里的一個普通孩子, 如果不是老齊王發現了他身上的鷹族胎記, 他現在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奴隸。可能比普通奴隸要強那么一點,畢竟他武藝超群。
他一個奴隸之子,進入宮廷后原本可以享受奢華優渥的生活, 可他偏偏喜歡舞刀弄槍。老齊王見他對武藝執著,于是便親自教他騎馬射箭,還給他傳授領兵作戰的經驗。
殷華儂初入戰場的第一場戰役,是跟他一起的, 當時他們的目的是攻打夏國。夏國的春天雨水太多, 空氣潮濕,軍糧在路上潮濕發了霉,很多士兵吃了發霉的軍糧后生病, 甚至有大量士兵死去。軍醫斷言,情況如果繼續惡劣,只怕會產生瘟疫。
當時殷弦也得了痢疾,不能領兵作戰。夏國得知消息后,深夜領兵來襲齊軍駐扎地,是殷華儂一個千夫長,領著手下的強兵殺退了夏國的軍隊,還斬下了上上任夏王的頭顱。因為這一場戰役,殷華儂戰王的名聲逐漸傳開。
所以,盡管擁有了精良的暗器和祥瑞之子,對于即將來臨的這場血戰,殷弦還是底氣不足。
殷弦握緊了手中的短弩,這是一種近身攻擊的精良暗器,射程很短,但百發百中。只要有二十名鎧甲軍團保護在身側,擁有短弩的人就能戰無不勝。殷弦手中短弩,是他手下的暗器師最得意的作品。
殷弦領著軍隊朝齊王宮出發,要感謝殷絡出征西蜀,也要感謝殷華儂最近沉溺于美色導致的狂妄自大,也要感謝丞相的鼎力支持,他才能在短短的一個月內掌握獻陽城的軍防部署。
殷弦領著軍隊到達齊王宮的護城河前,齊王宮是獨立于獻陽城內單獨的一座城,四周環水,宮門前是一條護城河,平時護城河上是一條可以收縮自如的櫸木連橋,戰時收起。
此時,兵臨城下,護城橋卻沒有收起來,殷弦抬頭一看,只見殷離疾一個人站在橋上,手執羽扇,面露微笑。
殷弦眼睛微微瞇起,手握緊短弩,懷疑前方是否設下了埋伏。
殷離疾穿著一身風流儒雅的淡藍色長衫,若非此刻有五萬精兵團團圍住了齊王工,旁人定以為他是準備春游。
殷弦笑容如春風一般和煦,從容不迫,很有大將風范的說:“王叔,您若肯勸士兵們放下武器,我一定會向王兄求情。等退了兵,咱們還是親親熱熱的一家人!”
因為設有傳聲機關的緣故,殷弦的聲音被放大了數百倍,因此,即便是站在最后方的士兵也聽到了他的聲音。
“你是想拖延時間,還是在耍什么陰謀詭計。”殷弦深知此人心機深厚,他最害怕被殷華儂擾亂軍心,言語上絕不入肯認輸:“我好不容易才逮到機會可以除去殷華儂,讓我退兵我就退?之前我讓你去殺了殷華儂你怎么不去殺?我說過,只要你殺了殷華儂,我就擁立你為新君,可你非不聽勸。行了,你是個學之士,我向來尊重有學問的人。只要你現在向我投誠,我一樣不計前嫌。等我殺了殷華儂,咱們叔侄依舊是親親熱熱的一家人。”
殷弦收斂了微笑,神色肅穆:“諸位可知,即便你們今日包圍了齊王宮,也不可能會成功。你們都是我大齊的軍士,應該轟轟烈烈的死于戰場,而不是成為反賊,死于這場內亂。容我提醒諸位,王上昨夜已經出城,此刻他與殷絡將軍匯合,率領二十萬大軍重重包圍了獻陽城。即便你們有精良的暗器和機關術,也無法在一天之內攻下齊王宮。而一天之內,王上和殷絡將軍可以率領二十萬軍士踏平獻陽城。”
此言一出,原本巋然不動、立如泥塑一般的軍隊出現了騷亂,如同一座屹立不倒的深深高墻陷入了土崩瓦解的危機。
殷弦終于慌了!
“你休想騙我,殷絡已經出征西蜀,她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回來?殷華儂高燒不退,這會兒正躺在病床上,他怎么可能率軍連夜出城?”殷弦十分激動,因為面部表情太過狠戾,皮膚的顏色透著猩紅:“你們不要上當,只要攻下齊王宮,殺了殷華儂,數不清的奴隸和土地就將屬于你們。”
殷離疾嘆氣:“然后呢?我聽說,夏國正在聯合東魯國和南方的越國、閔國聯手攻打齊國。如果齊國沒有了王兄,你們認為在王叔的帶領下,可以打敗聯軍嗎?”
士兵們竊竊私語,甚至有三三兩兩的士兵已經猶豫著是否要放下兵器,那屹立不倒的深深高墻上出現的裂縫越來越大。
殷弦高喊一聲:“投降者,殺無赦。全軍進入備戰狀態,所有□□手站在最前方,保護月字軍團準備攻墻機關。”
殷弦的軍令頗有威懾力,士兵們習慣了聽從命令,原本猶豫著放下武器的士兵瞬間戒備森嚴。
殷離疾滿臉哀痛之色,對王叔再度行了一禮:“如此,侄兒只有拜別王叔,道一句來生再見了!”
所有人都以為殷離疾說這句話,是因為他是在指自己馬上要死了,在死前哀求殷弦不要殺他,連殷弦也這樣以為。他并沒有動惻隱之心,殷離疾對殷華儂忠心耿耿,這樣的人即便再有才,留下來也將成為無窮禍患。
因為殷弦的命令,沉重有力的軍鼓緩緩響起,向外傳達殷弦的軍令,士兵們開始改變隊形,手握短弩的軍團站在了最前方,站在中間的月字軍團推著重重的攻城機關緩慢上前。
殷弦左手端起,右手握緊了短弩放置在左手手臂之上,瞄準了殷離疾的心臟。
每個人都在井然有序的準備著攻城事宜,誰都沒有留意到天上飛來一只巨大的雄鷹,鷹上站著一個據說是正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來世再見吧!”殷弦松開了□□,弩上的短箭離弦而發,卻因為某人的一個動作,偏離了方向。因為在殷弦說完那句宿命般的臨終離別之詞后,他的頭顱從脖子上掉了下來,猩紅的鮮血如水柱一般噴涌而出,在前方三尺之處濺下了無數斑駁印痕。
他的頭顱在地上滾了幾滾之后,終于停下來,眼珠子還在動,仿佛他還活著似的。嘴巴也微微張開,好像還準備說什么話,卻再也沒有機會將那句話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