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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輕輕剛要對他說幾句俏皮的情話,裴監突然來報,說是修凌云握著楚君的信,想求見冉輕輕。
聽到消息,冉輕輕肩膀一僵,不由自主地看著殷華儂。果然,他臉上的笑意收斂,嘴角帶著嘲諷。
修凌云是楚君派來看護女兒的,他光明正大的求見,殷華儂卻不能光明正大的拒絕。
這事兒還得從殷絡說起,殷絡見殷華儂沒事了,又繼續去找殷華儂喝酒,言語中對冉輕輕很輕蔑,說她什么事都干不好,連伺候人的功夫都做不好......
修凌云一聽便著急了,認定冉輕輕在齊國受了委屈。
只好拿出楚君的親筆信,前來求見。像這樣的親筆信,楚君大概寫了好幾十封吧,都是一些勸女兒跟著修凌云回楚國的話。
冉輕輕只好說:“讓他把信留下就好,人我不想看見。”
事情就為難在這里,裴監嘆氣:“他說楚君的信只能親手交到公主手里。”
握著她纖腰的那雙手,越收越緊,好像要將她的腰掐斷似的。
冉輕輕摩挲著他的手,勸他冷靜:“你陪我去,好不好?”
殷華儂聽到這一句,臉色才算稍稍好轉了些。
抱歉,生病了,被確診甲流,被家人和醫生禁止碼字。今天忍不住想更新了,偷偷的,沒讓人發現。
第46章 沒有假如
剛才還是艷陽天, 轉眼便是傾盆大雨。殿外的大雨砸下,濺起重重水花。修凌云看見這雨, 想起了一些舊事。
他和冉輕輕剛定下婚約之時, 冉輕輕便很容易害羞。她性格內斂,對感情向來克制, 喜怒不形于色。
但有一次,他們在亭子里躲雨, 她突發奇想地說要去淋雨。因為從來沒淋過雨, 想試試被雨淋濕是什么滋味。她總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念頭:想偷偷去草原上騎馬,想偷偷去天舞節跳舞......她是楚君捧在手心里的心肝, 修凌云當然不能由著她性子的胡來, 萬一她受傷了怎么辦?
修凌云沒有答應她的胡鬧, 冉輕輕有些失望, 一直低著頭沒說話。
可他現在后悔了。
為什么當初沒有答應呢?有他在,她還能受什么傷害?
大殿轉角處,鵝黃色裙裾隨風飄搖, 黑發如墨,肌膚若雪。她面無表情的朝他走來,身后還跟著渾身散發殺戮氣息的齊王。
齊國的宮殿儉樸大氣,大殿內石柱上的鷹栩栩如生, 仿佛要撲閃著翅膀飛出來。修凌云站在鷹嘴下, 遠遠看去,立刻會被鷹琢傷臉頰。然而他神色平靜,就好像這世間已經沒什么事能讓他感到畏懼。
修凌云擔憂道:“公主, 您還好嗎?”
因為有殷華儂,她已經完全放下了過去的事,可在面對修凌云的時候,冉輕輕仍舊無法做到心平氣和。冉輕輕隔著重重珠簾與他相視,嘴角笑意收斂,神色間完全沒有了在殷華儂面前時獨有的嬌軟甜美,眉目間甚至帶著幾分涼薄:“若我說過得不好,你還能為我做些什么?”
修凌云眼中瞬間盛滿希望:“臣對公主的心意一直未曾改變,公主又何必再多此一問?若您心甘情愿的留在齊國,臣愿意隨侍在您左右,聽候差遣。若公主在齊國受到半點委屈,哪怕□□碎骨,臣也要為公主討回公道。”
冉輕輕被他眼里的虛情假意所激怒,完全忘了身后還有個殷華儂。她緩步上前,鵝黃色的裙擺隨風散開,仿若一朵盛開的玉嬋:“原來你這么愛我!”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帶著三分諷刺、七分調侃:“既然你愿意為我粉身碎骨,那我讓你去死,你去不去?”
修凌云眼底閃過驚慌,他愣了愣,聲音里帶著恐懼:“公主,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真是好笑!”冉輕輕笑得諷刺,裙帶飄搖,姿容瀲滟:“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每次我問你肯不肯為我去死的時候,你都不肯正面回答。這就是你所謂的誠意?修凌云,你說的話我半個字都不信。我敢打賭,若今日我在齊國受難,你一定跑得比誰都快!”
說罷,也不等修凌云反應過來,冉輕輕又靠近了幾步,諷刺中夾雜著些許怨氣:“你苦苦纏著我,不過是圖我公主的身份罷了。或者,你還惦記著點別的。可我和齊王日日同榻而眠,早已是他的人,我將來就算死也會死在齊國。修凌云,無論你想要什么,這輩子都得不到了。我勸你早早消失在我的視線范圍內,否則你一定會后悔的。”
修凌云面色鐵青,雙手冰冷。奇怪,明明已是春末,這一口涼風灌進嗓子眼里,仍舊能讓他感受到徹骨冰涼。
前世的回憶如碎片一般在冉輕輕腦海里不停旋轉,她甚至還清楚的記起臨死前的疼痛和委屈。
她從來不是個愛記仇的人,她喜歡所有溫暖的回憶,可那些刻在骨血中的屈辱總是隨著修凌云的出現不斷涌入她的腦海里,讓她意難平,心難靜。
“修凌云,我曾信任過你,是你辜負了我的信任。”冉輕輕說完了這一句,轉身,回頭拉著殷華儂的手,小聲說:“走吧!”
修凌云眼底猩紅,泛著血絲,額角青筋猙獰,喉間一股腥甜涌起。
冉輕輕聽到動靜,側頭去看,只見地上一灘鮮紅的血。
修凌云朝她伸出手,微微勾起的嘴角還帶著殘余的血漬:“輕輕,別再跟我賭氣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冉輕輕恍若未聞,拉著殷華儂正要走,卻拉不動。她繃著臉,語氣不善:“你怎么不走?”
殷華儂眸色陰暗:“此人目無君上,在我齊王宮內大放厥詞,對國后心存覬覦,觸犯了大齊律法。但他是楚國人,依國后看,此人該如何處置?”
糟糕,這醋精好像要發作了!
怎么辦,不想理他。
剛才說了半天,說得喉干舌噪。她渴了,也困了,想回去喝杯水然后睡覺。冉輕輕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揮揮手:“無用之人,殺之!”
說完這一句,冉輕輕也不管殷華儂走不走,她自己一個人回寢殿了。
黃色紗裙消失在轉角后,修凌云緩緩跪在地上,臣服于殷華儂身前:“求王上賜臣一杯毒酒。”
殷華儂黑金色的眸中,光華漸起:“你真愿意為她粉身碎骨嗎?”
修凌云抬頭,困惑不已。
“如果有一天她有性命堪憂,你會不會拼盡一切去保護她?”
“臣希望有這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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