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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有聲音，夏未央連頭都沒抬，似乎在低頭看自己的腿。陳沐晗走過去，站在夏未央面前，確定她即使不抬頭，也能辨認出眼前的人是誰，夏未央仍是沒抬頭。陳沐晗只能主動，受了傷的小孩子肯定有脾氣，陳沐晗主動坐過去，“摔傷了怎么不去醫務室？”語氣刻意調整過，顯得沒那么難過。

夏未央只是低著頭，一聲不吭，腿摔得青紫，神經一跳一跳的疼，還有未凝結的血跡。陳沐晗主動伸手，想要去觸摸，夏未央腿一歪，躲避開。

“我給你揉揉。”陳沐晗再次主動，夏未央的腿已經碰到后桌的桌子，無處可躲了。夏未央抬手輕擋，表示她不愿意。陳沐晗因為心疼，語氣有些急，“渣渣，你鬧脾氣也有個限度。”夏未央用力擋開陳沐晗的手，扭過頭，就要趴下。

也就是這么一動，有液體落在陳沐晗的手背，她猛地抓住夏未央的手腕，夏未央抬頭，陳沐晗看到了一雙淚眼，果然是哭了。有時候，陳沐晗會覺得夏未央變了，她也變了，一切都變得陌生，她還是喜歡小時候，只有她和夏未央，而有的時候，似乎什么都沒變，就像此刻，夏未央還是那個愛哭鬼啊。

現在只有她們兩個人，陳沐晗不顧夏未央的拒絕，主動將人抱在懷里，“渣渣。”

“你放開！”夏未央哭著去推陳沐晗，“放開啊。”陳沐晗抱得更緊，夏未央也掙扎得越厲害，可力氣還是抵不過陳沐晗，她張嘴咬住陳沐晗的肩膀。陳沐晗疼得一緊，渣渣真用力，一點都不心疼她，不過，陳沐晗還是沒有放開，舍不得。

這一大口咬下去，脾氣發出去大半，“你不是不理我嗎？還管我干嘛？”夏未央也不掙扎了，大聲嚷嚷，震得陳沐晗耳朵直嗡嗡，“我沒有不管你。”陳沐晗申訴。

“在講臺上離我而去的是哪只禽獸？”夏未央痛斥之后，聲音透著悲涼和失望，“每次我需要你的時候，你總是這樣，我真討厭你。”在講臺上那一刻，剛才摔倒那一刻，她都希望，身邊的人是陳沐晗。

陳沐晗的心，因為這話猛烈作疼，哪怕知道夏未央說的是氣話，她不想被夏未央討厭，“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學習。”我越來越怕我們不能上同一所大學，陳沐晗有時候是嘴笨的，解釋起來也是笨笨的，“我是想等一會再上去幫你解題的，沒想到，葉月茗主動上去了，你以后不要和她太近。”陳沐晗一般對大多數人都是無感，可對葉月茗，卻是不喜歡。

“你還好意思說？”夏未央更憤恨，“要不是葉月茗，我都糗死了，所以都怪你。”說著，夏未央又要哭出來了，因為某個人而委屈，而那個人恰好出現，委屈不孤單，有了可以發泄的對象。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

“你這是什么態度嘛？”夏未央對于陳沐晗的敷衍不滿意。

“恩，是我的錯，我不該叫你上臺做題。”陳沐晗深深地看一眼哭成小兔子的夏未央，還補刀，“明知道你不會的情況下……”duang，陳沐晗被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夏未央不知道哭得臉紅，還是嬌羞，“你閉嘴辣！”陳沐晗求之不得，她實在不擅長哄人。

大多數時候，夏未央的脾氣發出來就好了，都不用哄的，夏未央發泄的方式無非就是哭哭鬧鬧再打打，而且打得也不用力。所以，陳沐晗對于哄人，缺少實戰，小時候還會摸頭和親親，現在大了，只剩下摸摸頭了，“摸摸頭，不哭了。”陳沐晗這樣說，夏未央主動把小腦袋湊過去蹭了蹭，跟寵物一個樣兒，陳沐晗心里都跟著軟了，好可愛的渣渣，連哭哭的樣子也可愛，明明別人哭，陳沐晗都覺得難看死了。

“下午我帶你去醫務室看看，這里都破了。”陳沐晗看到了膝蓋上凝結的血珠，夏未央不滿地嘟囔，“還不是因為你。”似乎非要和陳沐晗扯上關系才算完。

“恩，都是因為我，所以我帶你去。”陳沐晗抬手再度順順毛，動作溫柔，目光寵溺，夏未央小身子往她懷里縮縮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說：“你以后不準牽別人的手。”語氣那么霸道，那么自然，仿佛天經地義。

陳沐晗沒說話，夏未央又要哭，“你看你看，你都不答應我。”陳沐晗一直覺得，夏未央的身體里，一定水分比一般人多，說哭就哭，那呢。這點，從小就能體現出來，同樣是摔倒了，而且是她摔得重，但夏未央一定哭得比她兇，小時候受委屈被欺負的人是她，夏未央哭得就跟自己受了委屈一樣，最為搞笑的，莫過于欺負她的人就是夏未央，她沒哭，夏未央自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