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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取得了勝利，可是民眾受苦多年，同伴分崩離析，卻也不是真正的勝利。

迪克很理解自己養(yǎng)父的心態(tài)。于是他躡手躡腳地沿著蝙蝠洞的樓梯走了下去，想就這么遠遠地陪他坐一會兒也好。

然而出乎了他的意料的是，突然從黑暗似空無一物的蝙蝠洞里，傳來了一段因歷時過久而有些斷斷續(xù)續(xù)的、失真的音頻：

那是死去多時的菲奧娜的聲音。

這可真是難得！迪克心想，畢竟當年因為她利用最簡單的話語就能說服人的能力太過出色，在她死后，所有的畫像和音頻都被不義超人下達的命令強制著毀掉了，如果真的還能有那么最后一條漏網(wǎng)之魚的話，也只能存在于蝙蝠洞里。

她其實有個不大不小的毛病，在以前正義聯(lián)盟還沒有四分五裂的時候，迪克曾經(jīng)有幸在瞭望塔里得知過這一點：

她唱歌跑調(diào)，所以不輕易開口。

而且這個跑調(diào)呢，還是十分微妙的那種，每個音都不在它該在的地方，可是你合起來聽這個音距又覺得沒太大問題，這里高了一點那里低了一點，合起來便十分搞笑地完全跑偏了。

她當時坐在椅子扶手上唱《國際歌》的時候，迪克目瞪口呆地看著蝙蝠俠不僅沒有制止她，反而跟著一起無意識地小聲哼了起來，就覺得這可能是老蝙蝠對人好的極致了。

果不其然，直到兩人結(jié)婚——正義聯(lián)盟猛禽小隊等等全都一臉懵逼地收下了這個婚訊，兩人也再也沒有過什么過分親密、會對外人造成精神沖擊的舉動。迪克一度都覺得這兩人并不是新婚夫婦，而是相伴多年的老夫老妻了，而且比起單純的“愛人”的這一關系，他們之間的關系明顯要更為親密和互相信任一點，就像是摯愛與戰(zhàn)友的結(jié)合體一樣。

對此，蝙蝠家的羅賓和前任羅賓們曾經(jīng)私下討論過，得出的答案卻是相當一致的：

“沒救了，續(xù)不動，告辭。就讓他們這么公事公辦著吧！”

芭芭拉倒是提過個建議：

“如果他們沒有特地做避孕措施的話，那肯定會有孩子的，耐心等待就可以了。”

——然而耐心等待換來的最終是菲奧娜的死亡，自然也就沒有了什么“以后”，沒有了驗證他們之間到底是愛情更多一點還是戰(zhàn)友之情更多一點的契機。

可是眼下，早已犧牲多年的菲奧娜的聲音再次從蝙蝠洞里斷斷續(xù)續(xù)地傳了出來，雖然歷史久遠而略微有些音損，卻完美地傳達出了她跑調(diào)跑得荒腔走板的那種感覺，錄音里的她恰巧熱血澎湃地唱到那一句——

“滿腔的熱血已經(jīng)沸騰，要為真理而斗爭！”

那么年輕的、朝氣蓬勃而笑意滿滿的聲音，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了。連帶著她年輕美麗的笑顏、荒腔走板的歌聲、還有那一只在最后關頭也一起躍進了火焰中的貓，都化作飛灰，隨風而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