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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著星云梭躍躍欲試,都不等溫云幾人告別,咻地一聲便飛遠了,只有歡喜的笑聲遲遲地傳來。
朱爾崇聽得很是羨慕:“我也想玩兩個月的星云梭。”
溫云幽幽地在邊上提醒:“再過兩個月,包師兄他們就都來了,要是他們在下界都已經到元嬰,而朱師兄你來了上界這么久還是金丹……”
不等溫云說完,朱爾崇已經大驚失色地抱起劍去追葉疏白了。
“葉師兄……不對,葉師祖!咱們現在就去練劍啊!”
*
翠羽煉成了頂級法寶星云梭,也勉強算是躋身入煉器宗師的行列。
云海城中的煉器大師其實不少,但凡是大些的勢力族中都有供養一位,但是煉器宗師,整個云海界都屈指可數,那地位幾乎是飆升至頂。所以盡管翠羽這宗師之名還有不少水份,但是現在上門來求他煉器的人也是越來越多了。
住在隔壁的巨人很羨慕,扯著胡子嘀咕:“我鑄造的水平可是比我兒子還強,他們怎么不找我呢?”
又沒忍住,低頭看向溫云:“聽說你道侶最近得了塊好料子在鑄劍?居然都不來找我逐漸,是不是看不起我?”
毫無疑問,這消息又是嘴碎的翼人傳出來的。
溫云忍了笑,安撫巨人:“長輩替晚輩鑄劍是我們宗門的習俗,下次一定找你。”
巨人嘟囔著仍不滿意,不過容不得他說什么,隔壁樹屋的說話聲逐漸變大,竟然朝著這邊過來了。
“喲呵,看樣子有人不滿意翼人的手藝,來找我干活兒了!”
然而來人卻并不是來尋巨靈族鑄造武器的。
待翠羽講明這群人的來意后,溫云略有驚訝地挑了挑眉:“找我租島?”
“是的,吾輩本只是想找翼族大師修繕法寶,無意間聽聞此島乃云道友所有,故厚著臉皮前來求見了。”
來人是個身形極其矮瘦的老頭,眼睛上方的一對眉生得極長,眼睛彎彎瞇著像是在笑,配上尖尖的下巴和嘴,倒像是老鼠。
溫云覺得這人有些眼熟,回憶了一下:“道友,我們是不是在云海城中見過,你是……”
沒等溫云把心中的猜測說出,對面的老頭已經一臉感動:“哎呀,云道友好記性!在下正是狐族的長老,當初在云海塔第一層時全賴葉道友手下留情,老骨頭才沒受傷,出來的時候還特意向二位致過謝,沒想到您二位竟然還記得在下!”
還好剛剛沒猜他是靈鼠族的,溫云悄悄掩去自己臉上的羞愧,悄悄往葉疏白那邊望去,卻發現這人面上毫無波瀾,幾乎寫明了“我不認識這人”,不愧是當初連自己徒弟聲音都聽不出來的人。
好吧,自己跟小白都是爛記性,誰也別笑話誰。
溫云只好站出來待客:“對,我當然記得你是狐族的道友,不知道友此番前來為何事?”
“說來慚愧,我們狐族本來就是云海界的原住種族之一,原本也有些祖產,只是祖上出了幾代不成器的荒唐家伙,敗光了家產,以至于連自家的云島都不得已抵押出去了,全靠著在云海塔爭云島來安家。無奈在下也沒本事,在云海塔內的排名一退再退……現在也只能勉強留在第一層的末尾,所以分得的云島亦是最小的那幾個,勉強只夠我們狐族人落腳。”
狐族的長老眉毛又往下耷拉了一些,眼睛分明瞇著,可是怎么看都更像是在難過,語氣更是低落無比:“偏偏屋漏又逢連夜雨,前日午夜,竟然有一群云獸沖過來把我們的云島給啃完了!說來也怪,我們那地兒雖然離云海城有些距離,但是絕對算不上偏遠,按說云獸不該在這邊出現才是啊。”
自古以來,云獸跟修士之間其實就保持著平衡的關系,人類居于云海城周圍的云島之上,而云獸居于偏僻幽深的云海深處,雖然也有捕獸人的存在,但是二人都保持著默契,互不侵擾對方的領域。
至于小云獸它們這一群……
溫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這是被沈星海奇怪的體質給吸引出來的個例。
狐族長老嘆了口氣,佝僂著身子再鞠一躬:“我狐族子孫世代在云海界安居,已無處可遷徙,現在就擠在一處小云島上,此番舍了老臉前來,只求云道友能予我們一處容身之處。”
這老頭連忙又補上一句:“我們不占您便宜,就按著市價來租可好?”
云海城長住不起,而其他云島大多屬于別的種族或是家族,他們是絕對不會租借出去的,而散修當中擁有云島最多的,現在當屬溫云了。
看到狐族長老可憐巴巴地望著自己,溫云心中一軟,連忙扶起他,溫聲道:“沒問題的,您族中有多少人?”
她盤算著現在島上的屋舍正好又建成了上百處,想來收留狐族也不算難事。
“也不多,就五萬多狐子狐孫,現在他們大多都在云海城里當幫工掙源晶哩。”
“……”溫云默了默,迅速打消了讓他們來這座云島的念頭。
不過她現在是云海界中的富婆,手底下的云島多得是,選個大些的島租給狐族就是了。
選定了一處離此處稍遠些的大云島后,狐族長老連聲謝過溫云,抹著縱橫的老淚離開了。
只是沒想到狐族過后,后面的幾日里接連有人前來拜會溫云,目的都是求租云島,而她跟葉疏手底的云島數量早多得可怕,閑置著無用,正好租了出去。
負責收租金的朱爾崇這幾天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沒辦法,一想到源晶他就覺得幸福,哪怕葉疏白又板著臉令他多練兩個時辰,他還是在癡笑。
葉疏白無奈地搖了搖頭,收起鳳凰木劍走到溫云身邊,低頭看著正入神思索的她,輕聲道:“近來云獸突然大肆越界,不太對勁。”
“嗯,我底下也有三處云島被啃了,聽翠羽他們說,最近云海城內的捕獸人們興奮得很,都齊齊出動去抓捕云獸了。”
溫云眉頭微蹙,抬眸看向峰下的鎮子,在最近的建設熱潮下,那兒已經有了城池的雛形了。
繞城的河道上正懸著一層陰雨在往下飄雨,旁人看不出蹊蹺,但是她當然知道那是正在打工賺云壤的云獸們,它們很是敬畏溫云,除了吃掉商無央手臂的那次再也沒胡來,都乖乖地在島上待著幫忙。
溫云早就在島上布置了監控的陣法,自然知曉它們未曾離去。
也正因如此,溫云才覺得奇怪。
云獸本就罕見,聽狐族長老跟翼人的話中可得知,因云晶太受歡迎,所以當初捕獸人一職在云海界內格外吃香,以至于在這近千年內云獸都近乎絕跡了,便是出現蹤跡,那也都是在極偏遠的云海深處。
原本總躲著人的云獸們如今卻好似失了智,竟然開始往人群聚集地涌來?怎么想都不對勁。
溫云擔心小云獸它們會被捕獸人抓走,飄忽地飛到它們身邊,溫聲道:“最近有捕獸人出沒,你們先躲著吧。”
正在邊上噴火燒磚的小火龍翻了個身,捂好肚子驚恐道:“這回可別躲我肚子里了,它們在里面漲得我連點心都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