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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漂亮小姑娘素來都很好,這會兒也是客客氣氣地問:“不知有何事?”
小姑娘眼睛一彎,輕聲道:“先前有幸見過您幾位對手的投影石,知道您實力非凡,所以這次應老板所托特意來問問,您要租一塊投影石放咱們店里分紅嗎?若是贏一場,運氣好的話能分到好幾十萬的源晶呢。”
溫云不解:“租?”
“是的,這是我們店里給強者的福利,我們店里的投影石可以租給您用。”小姑娘笑瞇瞇地看著溫云:“不如您現在就隨我去店里,同老板詳談一番?”
溫云想了想,雖然很動心,但是她還是決定先在這兒等葉疏白,說:“我稍晚些再來店里尋你,眼下要再等個人。”
“難道是在等那位公子?”小姑娘面上一喜:“若是二位能一起來咱們店里,那投影石的租金可以給你們減半。”
葉疏白跟溫云都算是云海塔里的黑馬,他們的對手中有不少人都帶過投影石進去,所以不少人都見識過他們的本事,當初名不見經傳的兩人現在在塔中已是頗有名氣。
不少賭館都想要同他們搭上關系,畢竟一個強勢的挑戰者能吸引更多客人來押注。
可惜這兩人平時沉迷于修煉,一直都尋不到人,眼下小姑娘終于碰上了這兩人,自然是不愿離去。
溫云只好任由小姑娘在自己身邊跟著,她看了眼周圍,好奇地問:“怎么這云海城的氣氛怪怪的?”
旁邊擺攤賣丹藥的一個修士聞言,懶怠地抬起眼皮看了溫云一眼,沒說話。
小姑娘表情一僵,壓低聲音解釋道:“因為最近云海塔內已抬出九十多具尸體了。”
“竟然死了這么多人了?!”溫云眼睛驀然睜大,意識到某個可能性:“難道是商無央?!”
“不然還能是誰?”賣藥的修士沒好氣道:“往常我在這兒賣療傷的丹藥,一個月總有些生意,現在可好,自商無央來了以后出來的人倒是多了,但全是死人,我這丹藥壓根沒地兒賣了。”
邊上有個白胡子的修士咳嗽一聲,嘆氣:“云海界本就無主,最初就是萬界散修聚集而成,后面為避免殺戮,這才慢慢以云海塔的形式來瓜分云島的。上一次出現這種在云海塔內屠戮的情況,還是我祖父那輩的事兒了,距今已有將近萬年了。”
云海界算得上是萬界當中最特殊的一處地界,這兒沒有哪方勢力稱霸,包容性極強。就連溫云跟葉疏白在外界會被歧視的下界人士,在長住云海界的本界人眼中看來,也跟其他上界之人沒多大區別。
哪怕是在外界稱霸的人來了云海界也會不自覺地受這里的氣氛感染,自覺維持著城中和平的規則,能不動手盡量只動嘴。
因而,云海城里能時常聽到各種罵出花兒的臟話,卻看不到有人斗毆。
但是商無央一來到云海界,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油鍋中,炸得整界不安寧,偏生他并未違反規則,只在云海塔內殺人,這便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眼下幾乎人人都在關注著云海塔中時不時被抬出的尸體,又聽著時不時爆發出的傷心哭聲,一股凝重的氣氛逐漸將云海城籠罩。
“只盼能出現哪個實力強勁的修士將他攔住了。”
只要商無央的挑戰途中能出現擊敗他的人,那他便無法繼續往上殺人。
小姑娘緊皺著眉,小聲道:“第三層的頭名是我們店里的熟人,也放了投影石在我們那兒,她擅長防御,想來應該有希望攔住商無央不再往上……”
只是話雖這么說,小姑娘自己的語氣都有一些不確定,畢竟商無央這尊殺人魔頭已然無敵,就連剛進賭館的人都知道,押商無央,穩贏!
才剛這樣說著,不遠處的云海塔外就傳來一陣喧嘩。
“是銀甲護衛!又有人被抬出來了!快看看到底是誰?”
“第三層排名第一的紅柳女,沒想到連她也……”
“還能救嗎?”
“唉,又是第三層出來的,你覺得她還能活嗎?”
小姑娘神情一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顫顫巍巍,又有哀傷又有恐懼:“紅柳姐姐竟然也隕落在商無央的手中了……”
紅柳女也是個散修,但是看樣子在修士中的人緣很不錯。
眼下得知她亡故的消息,云海塔邊上圍著的一圈人都陷入了沉默,也沒人冷嘲熱諷,都默默地幫著正在哭泣的紅柳女的友人收斂其尸首。
轉眼間又死了個飛升期的高手,塔外的一干人等雖然又慌亂了一陣,但是由于見慣了這些場面,很快地又各自回到攤位上蹲坐著,時不時心神不寧地朝云海塔望一眼,琢磨著下一具尸首什么時候抬出來。
小姑娘臉上也有些難過,溫云不知說什么才好,只能摸摸她的腦袋以作安慰。
這女孩倒是很堅強,興許是常年混跡在酒肆見慣了各種大場面,倒也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溫云還在思考著該怎么哄孩子呢,她卻突然扯了扯溫云的衣角,指著不遠處的某人說:“姑娘,公子他好像出來了。”
說著,她便拉著溫云朝著那邊身著白衫的挺拔清雋的背影走去。
光看背影的話簡直一模一樣,但是溫云只看一眼就知道這人不是葉疏白,她跟他簡直太熟了,甚至都不需要確定氣息就能辨出兩人的不同。
然而小姑娘分辨不出,她已經熱情地伸著手打招呼了:“公子,我們等你許久了!”
持劍的男子微微回過頭,露出小半張如寒冰雕就的冷漠側臉,沒有半分情緒。
那是一張面無表情的清瘦面龐,細長的眉眼微微垂著,唇極薄,其實生得很是俊俏,只是這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讓人生不出半點想接近的意思。
更要命的是,走近了才發現,他身上的白衫前面竟然全都是觸目驚心的血漬,有些染上的時間久了,已經變成了暗沉的鐵銹色。
小姑娘的腳步硬生生地止住。
她察覺到認錯了人,慌忙道歉:“抱……抱歉,我認錯人了。”
然而就在她轉身想跑的時候,男子開口了。
“站住。”
小姑娘的腿一軟,那股強勢的威壓幾乎震懾得她無法呼吸了,幾乎站都站不住。
就在這時,一只手溫柔地將她攬到身后護住。
溫云迎上那個渾身是血的男子,抬頭正視他:“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