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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語氣中甚至帶了點兒驚奇,完全沒想到這兩個泥瓦匠這么有膽。
東玄派,在萬界中赫赫有名的頂級劍修門派,世間最強大的劍修都是自那兒出來的,就算是外門弟子,那也是頂尖的劍修,這兩人是哪兒來的勇氣在東玄派的親傳弟子面前拔劍的?
朱爾崇很快就證明了自己的膽子比他們想的還要大,他才不管這兩人從哪兒來,只呸了一聲,怒罵:“說誰小?我看你才小呢!”
事實證明,論拉仇恨的功力,朱爾崇說自己排第二,那絕對沒人敢認第一。
幾乎話音剛落,一股濃烈的殺意就將他跟沈星海給包圍了。
東玄界這兩人好歹是隨著商無央出來的,修為雖說比不得商無央那么恐怖,卻也是飛升境的高手。
飛升境的威壓豈是金丹期能承受的?朱爾崇跟沈星海的臉色霎時變得慘白,一陣陣冷汗自額上滑落。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年輕小姑娘自遠處的山間踏云飛來,手上古怪的法杖輕輕一點,霎時喚出了無形的結界,將那兩股威壓盡數抵擋,朱爾崇跟沈星海身上的壓力頓時一松。
她的目光冷漠地掃下,說:“不請自來擅闖云島,不經同意就要搜我的島,眼下還想殺我的人?”
瞇眼愣了愣覺得這張面孔有些眼熟,想了想卻沒能回憶起來,那日他只看到了葉疏白的側臉,卻沒能看清他身旁那個被小心護著的少女面孔。
不過他卻看出這少女實力不凡,于是倒也沒有像對朱爾崇那樣無視,而是笑嘻嘻地提著劍,動作懶懶散散地一拱手。
“你是這云島的島主嗎?我倆是東玄派的弟子,此番是有要事在身,還望小妹妹行個方便,咱們東玄派定記得你這個情。”
說是行方便,然而話語間全是在用東玄派這個名頭逼迫溫云同意,壓根就沒有請求的意思,想來在先前的那些云島也是這樣“請求”的。
真是可笑之極,真以為東玄派弟子這個名頭就能橫行萬界了?
溫云冷著臉看了一眼三人,而后漫不經心地回答:“哦,不好意思,我這島不方便,慢走不送。”
“你這什么意思!”
東玄派的弟子這還是頭一次被拒,兩人當即臉色大變,手按在劍上危危地瞪著溫云,眼看就要動起手來了。
捕獸人見狀一驚,他修為可沒到飛升,要真打起來被牽連的肯定是自己。
他連忙對東玄派的這兩人勸道:“兩位道友倒也不用搜這云島,我方才又仔細嗅了嗅,云島上留下的云獸氣息已是好幾日以前的了,想來只是先前在這島上稍作停留而已,眼下它們并不在島上。”
聽到這樣的回答,東玄派的那兩人眉頭一皺,陰沉沉地打量著這云島上的環境。
片刻,一字眉忽然指著溫云身后的那條肥尾巴質問:“那是什么怪物,莫非便是云獸?!”
小火龍探出腦袋,翻了個白眼。
捕獸人一驚,待看清這只怪物是什么東西后,不由在心里暗罵這東玄界的兩人真是沒見識的土狗,連豬都不認識。
不過面上卻不敢嘲笑,只能忍著罵人的沖動解釋:“這不過是一只靈寵豬罷了,云獸生得飄逸秀美,豈是這么只豬能比的?”
一字眉面上略有尷尬,又怕多在這兒停留會更顯得自己沒見識,只能強裝不在意地擺擺手:“既然不是云獸,那便去下一座島上搜吧。”
轉身離去時,還忍不住冷嘲一句:“好好的一個姑娘家,怎么會養這么只肥碩的豬。”
小火龍勃然大怒。
什么叫肥碩的豬?我化出原型一腳能踩死你知道嗎?!
小火龍聽得想要罵人,結果剛一張嘴就察覺到有團軟綿綿的東西從肚子里往上浮,小它飛快地用龍爪捂著嘴,把即將飄出來的一只云獸又給咽回去,動作已然比第一次熟練許多了。
待這群人飛得連影子也看不見后,溫云尤為謹慎地用神魂瞅了瞅,確定他們沒有要回來的意思,這才長松一口氣。
她飛快朝沈星海跟朱爾崇走去,關切道:“沈師兄,朱師兄,你們沒事吧?”
方才她跟宿垣真人還有葉疏白不在云島上,察覺到這邊有異后才匆忙趕回來。
朱爾崇渾不在意地擺擺手,嘿笑:“沒事,我們也沒想到出來搬個磚會遇到這些家伙,溫師妹你來得及時,我半點兒事也沒。”
溫云再看向沈星海,卻發現先前失魂落魄的他這會兒卻像是回了魂,眼角眉梢都掛著掩不住的笑意。
“沈師兄,你遇到什么喜事了?”
“確實是遇到大喜了。”沈星海笑意盎然地點頭:“前人有言,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虹,先前我被雨淋了這么久,眼下總算見著彩虹了!”
溫云:“彩虹?”
她抬頭一看,天上也沒彩虹啊。
沈星海連忙解釋道:“先前我的愛劍被云獸所毀,眼下才知道原來它們之所以一直跟著我,是覺得心中有愧,給我送云晶來了。”
他飛快地將那個捕獸人所說的云晶一事盡數告知溫云,只是她卻聽得滿腦子霧水。
不是,沈師兄,云獸這么記仇又小氣的生物,你到底是從哪兒推論出它們心中有愧的?
然而沈星海是個樂天派。
他拍去身上的泥土,目光灼熱地看著小火龍,又挽著袖子對它拱了拱手說:“龍兄。”
往日都是叫靈豬的,現在叫這么好聽,肯定沒什么好事!
小火龍立馬警覺起來:“什么事?”
“你能吐出一只云獸嗎?我想同它們交流一番。”
說完這句,沈星海已是懂事地上貢了一塊香噴噴的糕點。
小火龍看得直咽口水,不過還是沒答應,而是先看了看溫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