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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同族卻笑著湊過來討了杯酒,又笑談:“說起來,云海塔內雖說不知道具體的名次,但是有消息靈通的人統計了一下,卻知道這百年內云海塔里不似前幾百年安寧,很出了幾個愛斗的強手。”
“上三層是我們不可觸及的層次,這且不談。”
據說上三層只有寥寥幾人,且入塔者皆會戴上隱匿身份的面具,若摘下面具,極有可能是某個大界的主宰。
“便是第六層的仙境挑戰者中,有個一年內連過三十二關的強人,具體身份尚不得知,但是連挑三十二人不曾落敗……這可是嚇人了。”
“再來就是第二層,據說有個使木劍的劍修,早在六十多年前就穩占頭名,只是礙于未曾飛升所以沒有再上三層,現在底下人隱約將他視作飛升之下第一人了。”
他又列舉了幾人,儀羽興致缺缺地聽著。
直到——
“當然,最神秘的還是那個漂亮的小姑娘,有人瞥見過她的牌子,似乎叫……云?”
儀羽身子下意識地一抖,又想起今天被巨杖敲打的恐懼。
沉默半晌的他脫口而出:“她怎么了?”
“她現在可是小有名氣,聽說戰斗意識強得嚇人,總是能預判別人的預判,至今沒人能把她的戰斗路數摸清,都是被她耗盡源力然后直接打出擂臺外的,不過聽說是個極溫柔的女修,至今都沒下過狠手呢。”
原來她這么有名了啊。
還是以“溫柔”出名?
在同族人驚愕的目光中,儀羽面無表情地將酒杯重重往桌上一置,推開椅子,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
身后,其他翼族人暗自嘀咕——
“儀羽怎么瘸了?”
“興許是遇上難纏的對手了吧?不過儀羽速度這么快都傷成這樣,嘖,下手的人看樣子很狠啊。”
*
在云海塔內被打擊得極慘的除了儀羽,還有興致勃勃去見識上界修士的朱爾崇跟沈星海。
這兩人雖然沒玩丟自己的小命,但是都被狠揍了一頓,最后是由小火龍給馱回去的。
溫云扭頭看了眼躺平的他們,笑著對葉疏白道:“還真如你所愿,他們飽經風霜了。”
葉疏白靜默地投去一道視線,又若無其事地收回,一本正經地回答:“不夠。”
剛才一直都在裝死的朱爾崇手指一顫,翻身滾起來質疑:“不是吧?這還不夠?!”
他指了指自己呈古怪形狀扭曲的手臂,雙目含淚道:“葉師祖,我手都折了,你難不成要我腳也斷了才罷休嗎?”
其實這手是朱爾崇自己扭的,是他的獨門絕學,這招苦肉計他曾用在自家師父身上,且屢試不爽。
但是很明顯,師祖比師父要狠心得多。
葉疏白不急不緩地走到他跟前,也不見如何操作,只將二指并在一起,輕描淡寫地往朱爾崇的手臂上一點……
“啊!”
朱爾崇發出凄厲的豬叫,那只受傷的手下意識往后一縮,原本扭曲的骨頭瞬間恢復正常。
溫云眼睛一亮,大為驚嘆地看著葉疏白:“你居然還會點穴正骨?我怎么不知道你還有這招?”
葉疏白抿了抿唇,眼底浮出一絲極淺的笑意。
他淡聲道:“我只是隨意點了他一下而已。”
“隨意?”
“嗯,不過下手比較重,他是被疼得沒力氣再裝了。”
“……”
宿垣真人近日沉迷于修建清流劍宗山門外的城鎮,他說的是要在此地招收弟子,還要招資引商,打造云海第二城云云……
他是沒空管教這兩個孫子了,于是調教他們的任務自然落到了葉疏白這個師祖身上。
葉疏白跟懶散的宿垣真人不同,在修行之道上他素來方正嚴厲,連溫云都沒法在他手底下躲懶。
更別說朱爾崇跟沈星海了。
“明早日出前在第一峰等我。”
朱爾崇萬萬沒想到,在修真界的時候他天天挨師父的打,逃到云海界以后還得天天挨師祖的打。
一想到又要重溫當初被葉疏白劍術拿著劍吊打的滋味,向來睡得最香的朱爾崇竟然也失眠了,心事重重的他邁著沉重的腳步前往第一峰,預備跟唯一的同伴吐吐苦水。
只不過他萬萬沒料到,沈星海這兒壓根不需要他吐苦水。
因為這兒全是水!
“沈師弟,為什么你院子里籠著這么厚一層云啊!淦,這雨也太大了,你的屋頂都被沖垮了啊!”
沈星海此刻早已被淋得渾身透濕,然而他只是幽幽地望了眼朱爾崇,并不打算挪步。
“朱師兄,不瞞你說,自我回島上以后,這團雨云就一直跟著我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撐出一把傘,然后朱爾崇就看到那些云極具靈性地鉆到了傘底下,它們竟然就這樣罩在沈星海的頭頂落雨了!
朱爾崇看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