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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話還真起了作用,原本已經逐漸往后退的云獸們不走了,為首的那只小云獸咩叫一聲,后腿蹬了蹬,忿忿地朝著沈星海撞過來!
小火龍懶得理這些云獸,扇了扇翅膀就把它吹遠了,不屑地從鼻子里哼了一聲,不慌不忙地載著一行人往回飛去。
堂堂火神龍是瞧不上這些云獸的,不就一翅膀的事兒嗎?
只不過,誰也沒想到云獸能記仇到這樣的地步。
因云海界著實遼闊,從這兒想要回到自家云島得經過月余時間,負責載人的小火龍飛累時,便會落在某些小云島上休息片刻。
每當這種時候,云獸們就會摸黑前來偷襲。
往往小火龍這邊才瞇了眼打盹兒,那邊就涌過來一群云獸沖過來啃它,飛了整天疲憊不已的它也只能強打精神把他們扇走。
連覺都睡不好的小火龍不堪其擾,若不是后面溫云讓它回杖中休息,眾人改為御劍回島,恐怕這龍要發狂沖去同云獸們打一架才作罷。
雖然溫云跟葉疏白也幫著攆云獸,但是這些家伙鍥而不舍且極富靈性,對溫云他們三個修為高的倒是尚有畏懼之心不敢招惹,但是對上朱爾崇跟沈星海,它們就半點兒也不怕了。
往往他們在云端飛得好好的,身邊的某團平平無奇的白云忽地就長出大嘴咬下來。
尤其是沈星海,成了云獸攻擊的第一目標。
饒是有溫云護著,他還是被咬了好幾口,所幸肉沒被咬掉,只是腰上所別的寶劍被啃掉半截,讓他猛男落淚好兩日。
好在回到人跡較多的云島上后,云獸們也悄然匿去行蹤,不再出來晃蕩了。
沈星海從小火龍身上跳下,憂心忡忡地轉過頭看了眼翻騰的云海,猶豫道:“不知為何,我感覺它們還在盯著咱們。”
同樣被云獸們弄得頭痛不已的溫云精神一凜,連忙制住沈星海:“沈師兄你累了一路,快隨我一道來參觀下這座云島吧?!?
可不能讓沈星海再說下去了,他不開口則已,一旦開口,麻煩怕是真要來了。
*
距離宿垣真人離開云海界,其實已過去幾十年了。
溫云當初堅持要留下來當作清流劍宗山門的那座島,現在也有了巨大的變化。
最醒目的便是云島中間那層層疊翠的山巒,宿垣真人記得那兒原本只是一座孤峰,現在竟然有了十座高低不同的山!
站在山腳,隱約間竟然讓他們有了回到清流劍宗的錯覺。
“咦?是我記錯了還是你們換了座島了?”
溫云忍笑,指了指身邊的葉疏白:“別看我,是他干的。”
他倒是挺淡定的,持劍站在前方,語氣平和地仿佛在說一件小事:“我把其他幾座云島上的山斬斷搬過來了。”
當然,先前的第十峰分峰也被搬過來了。
這種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現在做起來要多熟練就有多熟練,那些山峰在島上坐得穩穩當當,竟然都沒有要坍塌的意向。
早就習慣這人變態的朱爾崇跟沈星海在默然片刻后,又覺得這種事好像也不算多稀奇,開始歡歡喜喜地在峰上修建自己定居的小院了。
他們一人奔往第一峰,一人奔往第二峰,都循著自己記憶里的位置動土建屋。
溫云這會兒也不急著回云海塔,于是頗有雅興地幫著兩人搭建小院,在她的幫助下,待天色轉暮后,這兩項工程便收尾了。
“溫師妹,許久不見,今兒你可不能走?!?
朱爾崇笑呵呵地從芥子囊里慢慢地往外掏東西。
“這是夢然師姐親釀的梅酒,她說這壇是你飛升那日埋下的,現在算來……”
朱爾崇認真地扒著手算了算,皺著眉半天沒想出答案。
溫云笑了笑,柔聲回:“現在算來,已有七十年零兩個月了?!?
她記性不太好,但不知為何,卻對飛升那日的清晨印象深刻,就連那時山門前飛過的鳥雀模樣與樹梢上掛的露珠都記得清清楚楚。
“對對對,她特意讓我帶來給你喝?!敝鞝柍鐚⒕频股希謴闹忻鲆槐姵允常骸斑@是烤直升雞,是你家二師兄特意烤的,原來你們第十峰的人手藝都不錯,還有這,是……”
不知不覺間,小石桌上已擺滿了各類吃食。
朱爾崇一貫話多,修真界的各大事跡經他口中道來,都變得尤為生動有趣,沈星海雖然話少,偶爾說上兩句卻極有意思。
溫云笑吟吟地聽著,時不時為兩人斟滿酒,那壇梅酒不知不覺地見了底,兩個劍修吐出的話也逐漸變得含糊不清起來。
“溫師妹,幾十年不見,你還是這么好看,嘿嘿,好看!”
朱爾崇并不勸溫云喝,反倒是自己仰頭灌下一杯酒,喝得醉醺醺的沈星海聽到這話后也跟著呆愣地點頭。
他臉頰酡紅,又握著酒杯傻笑:“我來的路上還在跟沈師弟說呢,你跟葉師兄……不對,是葉師祖兩人在云海界待了幾十年,這再見怕是孩子都要打醬油了,結果怎么還跟當初一樣呢?葉師祖他不行啊!”
“不行??!”沈星海跟著嚎了一嗓子。
“……”
再讓他們喊下去,怕是要說更多奇怪的話了。
溫云沒有猶豫,果斷地拿著酒壇往朱爾崇嘴里一灌。
后者咕嚕咕嚕吞下好幾大口酒后越發昏沉,嘴里的渾話也嘟嘟囔囔地變得含糊不清,最后腦袋一歪栽倒在了沈星海的懷中。
她這才松出一口氣,不由得慶幸葉疏白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