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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疏白身邊一個人族女孩似乎也是初次來此, 被驚得臉色發白, 往身邊的長輩懷中一縮。
“阿姆,他們不只是爭云牌嗎?怎么都死在里面了?”
“因為云海城內禁止廝殺,但是云海塔的規則卻是不限手段,只要能奪了對方的號牌就算作贏,加之都是自愿參與的,不沾天地因果,所以幾乎場場都是生死之爭。”
被喚阿姆的老婦摸了摸女孩的腦袋,輕聲嘆著氣。
“就是這樣殘忍的規矩,所以才會進的人多,出的人少啊。”
此話一出,不少同為初來乍到的新人頓時臉色大變,看了看那些尸首,遲疑地往后退了兩步。
沒有誰的修為不是一點一滴攢下來的,富貴固然險中求,但是也得看有沒有那個命享受是吧?
當然,也有舔刀口的不愿退,依然守在塔下。
云海城的銀甲護衛面無表情地掃過眾人,冷聲道:“本月共可入三十一人!”
“第一二層為飛升境以下,可入二十八人!”
“第三四層為飛升境,可入三人!”
這就說明,原先塔內的一千人里除去正常的位置更迭,有三十一人已經死在里面了。
至于再上面的仙境道境,怕是數百年也難得變動一次了。
“各自在云牌內納入自己的神識,名字,以及來自何界!”
銀甲護衛的話音落下,便有數道半透明的牌子飛射向等候的眾人。
一時間,廣場周圍有輕呼聲響起:“那少女果真是天陰界的!”
“居然是幽魂界的!”
這些都是上界中赫赫有名的存在。
方才那個小女孩不敢入塔,只敢在邊上看著。
她似乎對云牌很有興趣,想湊近些看。
只是望來望去,也覺得那些入塔挑戰的修士們一個比一個恐怖,最后只能悄悄地往葉疏白那邊看。
男子面容依然冷峻疏遠,然而手卻悄然放低了一些,任由這小女娃把云牌看了個仔細。
小姑娘沒料到葉疏白如此好相與,又瞧他生得好看,趁老婦不注意,大著膽子往他身邊湊了湊。
她看到上面的字后,思索了半天卻也回想不起答案,只能仰起頭問了葉疏白。
“哥哥,下界在哪兒?我怎么從沒聽此界的這名字?”
孩童年幼,不知原來人也會被天道分成上下等。
下界這名字……
它不只屬于一個世界界,它屬于萬萬千千個世界。
葉疏白看著手中的云牌,五指不由得握緊了些。
昔日宿垣真人同自己說過的話歷歷在耳——
“只有上界有名字,所有下界都沒有名字,他們就管我們叫下界,廢界!
“你會為腳下的那些螞蟻取名嗎?不會。”
“上界之人也這樣想的,他們都覺得我們下界只不過是螻蟻般的存在,不配有名。”
“也因為下界從未出現過一個人,能讓上界諸修記住它名字的強大存在,也從未誕生過一個門派,能讓萬千上界低下它高貴的頭顱!”
修行之路注定要耗費無數資源,資源不夠時便只能不停向外掠奪,說到底也不過是弱肉強食四字罷了。
你有能力,旁人便敬你畏你,視你為道友,愿以真心相待。
你無能,且一直無能,那你只能成為修真大道上的墊腳石。
旁人的云牌上所浮皆是各自上界之名,唯獨葉疏白的云牌上,只有寥寥三字——
“白”
“下界”
當葉疏白拿著云牌走到銀甲護衛身前時,后者持著云牌一一驗證,待看到下界二字后,目光輕飄飄地落來。
護衛似乎也是極少遇見下界來的人,畢竟下界之人來了上界幾乎都是為奴為婢,像道劫那樣運氣好被收做弟子的,也都忘了自己是下界之人,所以乍看到下界之民還有些驚訝。
倒也沒露出什么不屑姿態,只是下意識地再確認了一遍:“下界?”
葉疏白淡然自若地點了點頭。
他立在那兒,將身邊因這二字傳來的譏誚,鄙夷,又或是嫌惡,盡數收下。
絲毫未因這二字而羞愧不堪的意思。
諸如方才那小女孩之類的尋常上界修士倒還好,并無太大反應,也不過是略帶好奇地看過來罷了。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是這般態度。
原先正在朝內走的一個提著戰錘的高碩男人聞聲回頭。
他視線冷漠而又輕蔑地自葉疏白身上掃過,旋即嗤笑一聲,自口中罵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