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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為了什么一直追殺他們。”
“因為……因為他們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
葉疏白再刺一劍。
天狼哈終于支撐不住,方才經歷了那么多可怕幻境,僅憑著一絲意志才堅持著不說,此刻他腦子里緊繃著的那根線驟然斷裂,他捂著襠大喊:“我說我說!我們都是為了爭殺榜排名!”
溫云皺眉,冷聲再問:“什么是殺榜?”
葉疏白手中木劍再往下一壓。
這次天狼哈招得比誰都快,從善如流回答:“自五百年前魔界之主被正道那個叫葉疏白的劍修殺害后,魔界直至如今都沒出現一個能服眾的新王,各部落誰也不服誰,內斗不斷。”
聽到這里,溫云朝葉疏白投去一個贊許的眼神,魔界亂不亂,小白說了算!
天狼哈繼續說:“后來幾個大部落達成一致,覺得這樣只會讓正道狗賊撿便宜……”
“啪!”
一塊石子狠狠地砸到了魔修的腦門上,慫成狗的他扭頭一看,發現丟石頭的人是個半大男孩后,立刻怒目而視:“小雜種你敢砸老子!”
阿休非但不懼,反而再撿一塊石頭砸過去,瞪回去:“你才是狗賊!”
“我殺……”天狼哈正要罵回去,卻突然瑟縮一下選擇閉嘴,哪怕隔了個葉疏白,他還是能感應到到從那個可怕的少女身上傳出的冷厲氣息。
他小心地略過對正道的批判,繼續道:“……各部族首領達成一致,決定以十年為期,誰擒獲的四洲人士最多,誰就可以用所有人的戰利品祭祀魔神成為新王,同時根據殺榜來決定未來百年各部族的排名。我們天狼部不擅水,連海船都沒人能坐,沒有辦法像其他部落那樣越過外海去四洲抓人,只能在魔界到處尋找當年的賤……遺民。”
聽到這里,溫云與葉疏白心中皆是一沉。
照天狼哈所說,原來不止黑蛇部落那人潛入了正道,想來四洲大陸上還潛伏著更多魔修!
“因為殺榜上一個活人可抵兩個死人的積分,我們在年初發現這里有遺民后,就一直在搜尋他們的聚集地,準備將其活捉,可惜他們實在狡猾,大半年來竟只抓到那一個小丫頭片子。”
天狼哈說到這里,察覺到周圍的遺民眼神已變得殺氣凜冽后,連忙將頭低下,小心地往溫云那邊瞧去,卻只能看到一片極其飄逸的裙角。
他心中對溫云早已充滿了恐懼,只要一想起那些無休止的幻境,整個人就連氣都喘不上來:“這位姑娘,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情,作為交換,你把我放走,我以后再也不來抓這群賤……遺民了,怎么樣?”
溫云面上攜了絲淺淺的嘲諷之意,她悠悠道:“你說吧。”
天狼哈面上狂喜,要知道正道這些狗賊們可是最重視什么心誓之類的東西,他們答應的事絕不會食言的!
似乎怕溫云反悔,他這次抖露得更快了。
“聽說黑蛇大部的少主前陣子剛帶了個正道修士回魔界,眼下就在離此處不遠的寒淵城中籌備他的百歲大宴。許多小部落都想抓遺民做賀禮去參加大宴席,在黑蛇部族那兒露個臉,我也是打算在這兒抓幾個人好去赴宴……”
雖然天狼哈姿態桀驁,但從他這話中不難辨出,其實他所在的天狼部同黑蛇部相比,也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嘍啰罷了。
溫云面上神情平靜,實則暗中已打起了精神。
她的精神威壓強得可怕,自然能察覺天狼哈所言非虛,也就是說,沈星海極有可能被黑蛇部族的魔修帶到了寒淵城中!
葉疏白回頭看著她,兩人心中都有了相同的抉擇。
“去?”
“去。”
“現在?”
“現在!”
她跟葉疏白的對話進行得極其簡潔,很快便達成了共識。
地上的天狼哈一直在盯著懸在自己身上的劍,在看到葉疏白轉身后,方才還一直表現得瑟縮討好的他眼中閃過一道兇光,掌心撐地,以野獸般的姿態猛地躍起,朝著離他最近的阿休襲去!
他手握成爪,狠狠地對準那孩子,怒吼道:“放我走,否則我就殺——”
最后一個音節還未來得及吐出,已躍到半空中的天狼哈身子忽然變得僵硬,眼睛睜得極大極大,似乎還有些不解。
奇怪,他怎么看到一具無頭尸體從自己眼前掠過……
一劍將其斬首后,葉疏白收了劍,看也不看地上的魔修,只皺著眉細細擦拭著劍身的血痕。
溫云亦是半點不出奇,想要在她跟葉疏白兩人面前殺人,這個魔修還是太天真了。
倒是沒想到,阿休這孩子膽子倒是挺大的,遇到這種事竟然也沒被嚇趴下。
邊上的遺民們早就被方才的無數驚變嚇得一臉菜色,他們只是一群凡人,魔修們隨手一揮就能要了他們的命。
為首的阿花婆婆臉色亦是蒼白,她似乎也意識到問題不似自己想象中那么簡單,無措地看著溫云:“仙長……我們還能回去嗎?”
“當然。”溫云篤定地回答她,然后從懷中摸出一疊厚厚的魔法卷軸。
“婆婆,我們現在需要去救其他人,再殺掉那些魔修。我之前已經在這附近布下隱匿陣法,只要你們不走出附近百里,魔修就無法發現你們。另外這些符篆交給你們護體,若有人闖入,撕碎這些紙就可將魔修誅殺!”
只要不是千陣子親至,沒有人能解開溫云的雙重隱匿陣,他們只會迷失在遺民村外圍,永遠踏不進這里一步,但是躲藏在這里終究只是權宜之計。
溫云回首一望,語氣鄭重道:“等我歸來,我們一起回家。”
遺民們無聲地注視著溫云與葉疏白,眼中沒有半點懷疑,全是滿滿的信賴,最后默然跪地,對著那兩人長長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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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之前,溫云把天狼哈身上的衣物扒拉得干干凈凈。
葉疏白抿了抿唇,阻止她:“這獸皮不值錢,你無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