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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陣嘛,顧名思義就是把陣給弄破,完全沒問題。
誰知千陣子聽完這頗為不敬的話后,竟是仰天長笑:“有趣有趣,卻沒想到我一把年紀了,有朝一日竟會被你這小輩氣得心痛!”
他收斂了笑容,語氣和善道:“你可知,你在陣道上天賦非凡,若以陣法入道,有朝一日說不定可觸及飛升大道!”
夢然師姐已經察覺到不對,下意識地往前一步將溫云護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望著千陣子。
果不其然,千陣子下一句便是——
“溫云,你可愿入我吹雪島做我千陣子的關門弟子?我吹雪島積累千年的秘陣皆任你修習!萬千弟子皆尊你為祖!”
吹雪島眾人在震驚之余,忍不住偷偷看一眼千黎深。
要是溫云成了千陣子的徒弟,那這位張揚跋扈的小祖宗豈不是成了溫云的晚輩?
盡管面對的是渡劫期強者,夢然師姐亦是沒有退縮半步,反而領著其他師弟往前一步護住溫云,眾劍修提劍怒目而立。
“前輩,溫云是我清流劍宗弟子!”
這種奪人弟子的事情頗不厚道,若是放在平常,千陣子萬不可能做。
但是溫云在陣道上的天賦著實驚艷了千陣子,他此次也不得不舍下臉皮了:“改換門庭并非見不得人的事,鳥棲良木,何錯之有?”
其他幾家的掌門此刻奇異地保持著沉默。
他們差不多猜到了千陣子為什么突然這般行事,絲毫不給清流劍宗臉面。
先前三大派中屬清流劍宗實力最尊,但是現在清流劍宗的東方長老疑似壽元耗盡,歐陽的壽元亦是所剩無幾,只剩下一個化神境的柳正虛,后面這兩人似乎還開始了內斗,連論劍會都沒來參加!
他的確屬意溫云是真,但是借此事試探清流劍宗先前的底線也是真。
夢然師姐猛地回頭看向溫云,目光中已有糾結:“溫師妹……”
“我來回他,師姐。”
溫云給了眾人一個安撫的笑,隨即上前一步,拱手道:“多謝千陣子前輩看重,然溫云已有師承,不敢再換。”
千陣子笑呵呵,毫不在乎道:“你師父是清流劍宗哪個長老小輩?我親自去會會他,非要讓他割舍這位徒弟不可。”
這樣霸道的作態已經表明了他的意向,溫云卻毫不退卻,只鎮定再答:“此事恐怕難辦,家師已身隕,前輩若想找他,恐怕……”
千陣子皺眉:“既是如此便更好辦了,你師父姓甚名誰,我讓柳正虛將你名字從他門下劃去便是!”
到他這樣的境界,世俗規則已經無法將其束縛了。
溫云靜立在所有人面前,不浮不躁,美若秋水的眸子沉靜地望著那些渡劫期強者。
少女微微拱手,聲音清清冷冷道出——
“家師姓葉,諱疏白。”
葉疏白。
這名字落下之時,幾位家主掌門皆是面色驚懼,便是方才肆意的千陣子,亦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他深吸一口氣,再也沒有讓溫云拜師的心思了,語速飛快地追問:“你師父是葉……葉道友?”
“正是。”
姜家家主目光犀利望來:“你說你師父已經身隕?”
溫云點頭:“正是,我也是因劍術被師兄看中,由他們替師收徒。”
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消息最靈通的萬家家主萬大寶,等待著他的回答。
萬大寶并不看溫云,肅容替她證實道:“確實如此,葉尊者確在十年前壽元耗絕身隕了,只不過尚未親自去證實,故而未曾告知各位道友。”
此話一落,方才因那個名字徒然凝出的緊張氣氛驟然一空。
千陣子目光復雜地望一眼溫云,最后長長嘆出一口氣:“既是故友之徒,那我卻不好強求了。”
將收徒之心壓下,千陣子取出一件法寶往前一擲,卻見那小小的圓盤見風就長,最后竟化作一方極大的高臺。
手持令牌的論劍會弟子們亦被牽引至高臺內,除手上所持的武器外,一切法寶盡數被封印!
“此乃論劍臺,是上界流傳至此的仙階法寶。”
千陣子神情凝重地看向眾人:“爾等皆是未來守護修真界的年輕修士,必將使出全力,重視每一場戰斗,論劍臺上可以有敗者,但是絕不允許有懦夫!吾輩修士,豈可低頭!”
此話一出,年輕修士們皆被道出了血性,目光變得堅毅明亮。
“吾輩修士,定不低頭!”
聽著這齊聲高呼,千陣子撫著胡子滿意點頭。
旋即看向溫云,高聲道:“溫云,按著本次論劍會的規矩,你既是第一個破了千陣塔之人,有權自行挑選十位對手!你且挑吧!”
話音落下,姜家,玉家,吹雪島這三方勢力皆有隱隱擔憂,千陣子自己也難免在心中嘆息。
原因無他,他們三家實力最強的后輩運道太差,竟同時進了葉疏白的幻象陣中,被打得失去了戰斗力,原本穩贏的局面現在已然輸了大半。
他們現在傷勢尚未恢復,若是溫云現在挑中他們三人,基本上就等同直接宣布這三人淘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清冷絕艷的少女身上,猜測著她會先將哪家剔出本次論劍會。
卻見她不緊不慢將披散的墨發高高束起,而后靜默起身,手執木劍,不疾不徐步入論劍臺最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