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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過我這老丈人的眼,不合我的眼就別指望娶我閨女兒?!币恢皇植恢圹E地在案桌上撐了撐,連世玨語氣如常,面色也如常。
韓氏不覺有異,又打趣了兩句,夫妻二人自歇下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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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就是一夜之間,連語涵欺負人的事兒就傳遍了上林苑內外,及至傳回當事人的耳中時,已經演變成了“素來低調的永寧郡主仗義出手,將驕橫跋扈之名響徹京都的同安縣主打成重傷”。
除開郭氏一家,其余人家皆是喜聞樂見。
因得這么一個意外,永寧郡主這個從不曾出現在眾人視線中的低調人物突然被推上了風口浪尖,眾女眷津津樂道的不僅僅是她的家世背景,她的誥封食邑,更多的還是她的容貌。
今有連氏女,香魂縛玉人。
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輝光。
悅懌若九春,磬折似秋霜。
流盻發姿媚,言笑吐芬芳。
這不知從哪里傳出的一首詩,突然就風靡了整個京都。其實那天見到連三的人并不算多,偏偏人都是如此,越是神秘,越是心向往之。
京都佳人,多年未得矣!如今她只是稍稍冒了一次頭,立時便在各種風流人物長舌婦的腦補下傾了一座城。
這于連語涵而言只是無關緊要的事,她并不常出現在人多的地方,便是聽到了這樣的傳聞,只要不是又有人把“京城第一美人”的大帽子扣在她頭頂上,她皆是一笑了之。
雖然小美人自己不甚在意,但在意的人卻顯然不少。
首當其沖的便是偉大的陛下。
劉延對此事表示十分的憤怒,他都不知那群女人怎么就那么多嘴,只是碰了一面而已,前后加起來連半刻鐘都不到,竟然也能叫她們忽略挨打的郭姵這個重點,繪聲繪色地將他的小姑娘給傳揚了出去。
拿到暗衛手中呈上來的那張“罪證”——紙是上好的雪浪紙,潔白又柔軟,紙上寫的字也是狂放不羈、傲然灑脫。白紙黑字十分賞心悅目,甚至連那股墨香也是沁人心脾。但是——劉延看完后直接伸手一揉,把價值不菲的一張墨寶揉得不成樣子,團了團直接扔進一旁雨過天青色的大花瓶。
醋意翻涌的皇上臉色沉得能掐出墨汁兒來,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去!把寫這詩的那人給我拎出來,狠狠揍!往死里揍!”
“可是……陛下,”站在一旁的太監總管張福顫巍巍出聲:“這位江才子是淮南府的解元,入京來參加明年春闈的,士林風評極好,有望……”
“管他風評好不好!”劉延就像一頭暴躁的獅子,狠狠一拍桌子:“什么才子不才子!不過是會寫幾句酸詩,就想誆騙人家小姑娘了?給我揍!這么心思不正的人,于國于家無望!朕才不要點他入殿試!”
皇上,您這……腦補的也太多了吧?
“……遵命?!卑敌l頭領無視張福投遞過來的同情眼神,面無表情地應下,默默告退,腳步沉重地踏上執行這坑爹任務的羊腸小道。
如果說劉延的反應是暴跳如雷,那么劉澤的反應便可以算得上是和煦如風了。他聽到那些有些夸張的傳言后,只是愉悅一笑,腳步一如先前般優雅地向連三姑娘走去。
“郡主好雅興?!彼樕系男σ夂瓦@天氣一般光風霽月,一身湖藍色長袍更襯得他面如冠玉。
連語涵握著個魚竿半天了,終于釣上了這條大魚,臉上頓時笑如百花綻放,連聲音都比平時甜了不少:“好巧呢,又碰上王爺了。”
劉澤微微一笑:“不巧,是我特——”
“三妹妹,王爺,你們竟然也在這兒?真的是好巧?。 ?
高亢的女聲打斷了劉澤的話,連語湘同一個綠裙少女并肩行來,身后跟著一大長串的丫鬟。
不巧,一點都不巧!——劉澤在心下惡狠狠地回她,看向連語湘的眼神忍不住就犀利了一點。
連語湘感受到了他灼熱的視線,心下暗喜,面上卻不顯,落落大方地攜綠裙少女上前,行禮后便介紹道:“這位是劉太傅府上千金?!?
此時男女大防看得并不那么重,雖然有楚王這個陌生男子在,但劉瑤箏毫不怯場,自我介紹起來也極是自然:“我閨名喚作瑤箏,郡主若不嫌棄,便直接喚我之名好了。”
連語涵先是被連語湘難得的大嗓門嚇了一跳,接著就煩得繃起了小臉。直到劉瑤箏做了自我介紹后,她才回想起來,劉太傅的小孫女,可不就是上輩子被韓林越給退了婚的那位倒霉姑娘么?
見她此時竟然和連語湘這個罪魁禍首并肩站在一處,一副閨中好友相交甚篤的樣子,連語涵真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來面對她。
既然拿捏不準該使用的表情,那就面無表情好了:“劉姑娘好。”高貴冷艷面癱臉。
“……”
“……”
“……”
“啊……哈哈!”連語湘尷尬地笑了一聲,跳出來打圓場:“三妹妹你在這兒做什么呢?”悄悄偷看了一眼楚王,其實她更想問——“你倆在這干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