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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的父母當年會不會有他這樣懦弱的想法呢?
醒來比想象中要早得多,太陽還沒升起,窗外的世界仿佛沉浸在迷霧中,呆呆站了一會兒才發覺是那霧其實下小雨冒出的水汽。
南方冬季的細雨算余珧為數不多討厭的存在,冰涼的雨絲總是躲不過,空氣也變得粘稠,呼吸也帶來煩躁。
他出門時白父還沒回來,在門口定了兩分鐘,還是冒著雨走了出去。
沒有耐心搭乘公共交通工具,又覺得打車直接過去太快——他還是對與父母見面感到恐懼。在公交車站默默坐著,送走好幾班公交之后,一輛車停在他面前。
“……叔叔?”
下拉的車窗內,他看見熟悉的臉。
白柏橋點點頭,眼下還有薄薄一層黑眼圈,可看起來精神不錯,嘴邊還帶笑。他示意余珧上車,后者剛要拒絕就被他一句話堵回來。
“一起去見見你父母吧。”
“我也想和他們聊聊。”
白柏橋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寬容的人,至少在白幼夏的事情上。盡管“一家叁口”相處的五年加上“父女相依為命”的十幾年早已讓他將白朝朝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但不可否認白幼夏的去世至今影響他的行為。
例如,從一開始他就沒阻止白朝朝和余珧親密接觸。
如果他從一開始便讓他們注意距離,也許還能挽回吧,但他沒有。他只是默默注視著他們走入歧途,做一名開放過頭、溺愛孩子的父親。
他同父異母的姐姐身體并不算健康,他們第一次見面那時,正是她與她母親到外家調理身體回來的時候,而在他當起她的跟班時,囑咐她按時休息成了日常。在夫人去世前,她雖然比不上其他同齡人有活力,但狀態還算好,在之后……他只覺得她越來越憔悴。
孩子過繼到白家之后,他們便計劃著拋棄這座大宅,甚至離開這座城市。白幼夏沒有想太復雜,她只是想將孩子帶走,遠遠避開余家夫妻,能讓他們產生與孩子分離的痛苦最好。
白柏橋是不會拒絕她的,比起沒什么交情的余家人,自然還是狀態極其糟糕的愛人更重要。那些日子,他的幽靈小姐偶爾會露出惡鬼一般的神態,接著又像是崩潰一般哭泣,只有面對一無所知的孩子時才有好轉。
白家的產業不少,全部安置妥當離開已經是白朝朝叁歲的時候。
在D市的兩年像是過去什么也沒發生過,恩愛的夫妻,可愛的女兒,留下來的幾乎都是幸福的回憶。可白柏橋偶爾會想,如果余家人沒有再出現,或許他們的幸福能持續到今天。
客觀來說,剛生出來的孩子就在自己不愿意的情況下被人抱走,家庭經濟情況已經大致恢復的父母會想討回自己的孩子也是人之常情。
就算是一開始說好的,可人有一定底氣之后總想搏一把,于是余家夫妻出現了。
是沒有自信自己會被孩子選擇,還是擔心孩子知道真相后怨恨的眼神,白幼夏沒有那個勇氣讓白朝朝來做選擇,在身心壓力下她再次病倒了。
誠然,五歲的小孩也搞不懂這些,不論怎么想她都不會去選從沒見過的陌生人,白朝朝甚至在那時都沒見過余家夫妻一面,她只知道自己的母親自那次生病就再也沒有健康過。
只是白幼夏在恐懼。
若是余家夫妻發了狠要靠社會輿論阻止,他或許會因為女兒被傷害而感到愧疚。但若他們做不到這種地步,白柏橋對白朝朝和余珧的發展樂見其成。
說他有毛病也無所謂,他都喜歡自己的姐姐了,又怎么會介意這種事。在他看來,只要余家人臉皮沒那么厚,在這件事會受傷的只有他們余家而已,除此之外皆大歡喜。
而余家確實也做不到那么狠。
不提白朝朝,他們也不會讓他們的“獨子”余珧受更多譴責,所有的事情都該堵在兩家人中解決。
從進余家大門到走出來不到二十分鐘,余珧迷迷糊糊跟在他岳父(?)走,被席琪叫住后才停下回頭。
“你要去哪里?”
“我……”下意識就跟上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不管說實話還是找借口都挺尷尬的,余珧選擇沉默。
白柏橋救場:“我們要一起去給朝朝買早點。”
*有沒有漏洞qaq盡量在圓了
差不多完了,下章就結局!(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