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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一番,白朝朝決定先從對面的房間開始探索。輕輕扭開把手,她做好灰塵撲面而來的準備,走進新世界——
“……”
沉默地在十秒之后退出房間,白朝朝深呼吸幾次才重新走進去。
原因無他,這間屋子給她的感覺太陰間了!
一進屋就是一片漆黑,差點連自己的腳在哪兒都不知道,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誤入異次元空間了。盡管她沒有什么幽閉恐懼癥,在突然闖入這種詭異的空間也會感到心驚膽戰。
不過好奇心還是戰勝了恐懼,她一邊覺得自己像是恐怖片里又害怕又忍不住出去送人頭的二缺,一邊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再次溜進去。
毫不意外的簡陋布局,沒有奇怪裝飾,她沒看見什么一照亮看清就會嚇死她的存在,相當順利地走到厚重的窗簾前,飛快地拉開——
白柏橋匆匆循著聲音跑出來,恰好撞上從房間里跑出來的女兒,被抱住時還百思不得其解——這屋子里什么都沒有,甚至樓上房間內有特殊處理,連老鼠蟑螂都不會有,不知道小祖宗看見了什么。
“怎么了?”
“爸爸爸爸我們回家吧?”白朝朝以像是要夾斷他腰的力度抱著他,聲音還有些發抖,“這里有鬼……”
“……?”
老父親當然不信,身為無神主義者,他是科學的擁護者。因此他只是無情地提醒,“爸爸身上全身灰。”
“我回去洗澡就是!”反正說什么都不愿意放手。
嘆了口氣,白柏橋決定進去看看,帶著女兒走進科學,破除封建迷信。頓了頓,他在女兒的拉力下勇敢地踏入了自己過往的房間。
上次回到這個家,還是妻子去世的時候,他聽從她遺言的安排,回來整理東西。而上一次走進他自己的房間,卻是在兩人一起離開家前。
余珧醒的時候將近十一點,他迷茫地注視天花板,直到聽見自己胃傳來的抱怨才爬起來。在先吃飯還是先洗澡中糾結一番,他選擇了后者。十幾分鐘后一身清爽地給自己熱飯,他有種自己已經是這個家的一部分的錯覺。
吃完飯后他覺得沒事做,又不想出門,干脆到白朝朝房間里找課本,然后在客廳開始學習。白朝朝不在家,連自己打游戲都覺得提不起勁。
回憶起來,在沒和她纏在一起之前,他的生活似乎也沒這么無聊?不學習的話就和朋友們約出去逛逛,偶爾自己騎車或乘車出去溜溜。
他其實也不是很喜歡出門,但熱衷于偶爾的出游想法。現在想想,似乎每次有那些想法都在和父母進行某些交談之后。
他與父母的相處無疑是輕松的,在大多時候。然而偶爾也會出現讓他感到不舒服的話題,如今那些話題他已經記不得多少,那煩躁的印象卻在心底常駐。
學習麻痹時間對他來說還算有效,回過神來已經是下午叁點,他伸了個懶腰,打算去找點飲料解渴,卻突然接到白朝朝的電話。
還沒來得及驚喜,剛接通聽見的是她爸爸焦急的聲音問,“朝朝回家了嗎?”
“沒有。”他可以肯定,就在客廳里坐著的他,盡管全程低著頭也不可能聽不見任何人進來的聲響,“朝朝怎么了?!”
“……她跑了,是我的錯。”
摸不著頭腦的話讓余珧滿頭霧水,他想要問得詳細一些,卻只得到一句,“她要是回去了你就通知我一聲。”
再次亮開的屏幕表示對方已經掛斷,余珧呆了一會兒。
……那意思是,朝朝不見了?不但如此,她的手機也在她爸爸手中。
到底發生了什么,余珧無從知曉,他也沒辦法跑出去找。除了情報不夠,他還擔心她中途回來他們卻錯過的事情發生。
因此他只好忍著焦急,收拾好課本,專心守門。途中他也有好幾次煩躁地上樓把其他房間也搜了一遍,擔心自己確實沒看見她悄悄溜回來的身影,可惜還是一無所獲。
直到晚上七點,他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哥哥……我餓了。”
余珧:……?這玩的又是哪一出?
對面的確是白朝朝的聲音,他甚至聽不出聲音和平日有啥區別,勉強推測她沒出什么事。他耐下性子問她在哪兒,她說了一個名字。
他一愣,“溫泉街那家?”
好家伙,這是溜得遠還是溜得近呢?
“你自己過來。”她說,“不準告訴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