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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絲襪,漁網(wǎng)狀連身衣,甚至還有開襠褲……余珧拿著盒子的手微微顫抖,懷疑自己打開的方式不對,不然他怎么會看見這些東西出現(xiàn)在白朝朝說送他的禮物的盒中呢。
沒有意識地將蓋子放回去,整個盒子又回到原來的位置,他飄著走到床邊,看著白朝朝的睡顏,發(fā)自真心思考起她的大腦構(gòu)造。
千言萬語道不出他復(fù)雜的心情,沉默半晌,他嘆口氣,把拿出來的衣服給她穿上,期間還想著吵醒她的話就好好質(zhì)問一番,沒想到她連眉毛都沒皺一下,任由他擺布,他繼而妒忌起她睡眠質(zhì)量的好。
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睡過去的,再次睜眼是被白朝朝叫醒吃飯了。
余珧揉著眼睛跟著她身后下樓,感覺這一天都在吃。理所當(dāng)然的,在廚房里見到他的“老丈人”,叁人在一張桌上開始用餐。
吃到最后,白柏橋問他,“想回家嗎?”
……這是在暗示他快滾嗎?余珧開始思維風(fēng)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平心而論,他確實不想回家,在當(dāng)下這種情況。
擔(dān)心自己被打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實在是覺得沒臉面對父母。
即便是下定決心不分開,也不意味著他真的會不顧一切與父母對干。心知肚明不可能解決他們之間的問題,卻還是想找到最優(yōu)解。
白朝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卻非常警惕地抱住他的胳膊,然后注視著她爹,“我們還要一起玩呢!”
在場的兩位男士:……?
老父親決定不理她,繼續(xù)說:“要不這陣子就住這兒吧?我們家也有房間。”
“……可以嗎?”他有些驚喜。
“嗯,別客氣。”白柏橋點點頭,“剛好能多個人一起做衛(wèi)生。”
余珧的嘴角還沒來得及挑起來就僵了一半,這家人是真的不會客氣。
不過住下的話,他也的確算白吃白喝,幫人家干活也算應(yīng)該,于是他點點頭,無比乖巧地應(yīng)是。
飯后,白朝朝送他到客房,“里面應(yīng)該不臟,不過床鋪之類的都沒鋪上,也沒通風(fēng),所以不能馬上住進(jìn)去。”
她先一步走進(jìn)屋里開窗透氣,接著回頭指引他到柜子里拿鋪蓋之類的。在一同把床給理好之后,她又拉著他回到她的房間。
面對他迷茫的眼神,白朝朝尤其正直地開口:“你沒有換洗衣服吧,我這里剛好有可以給你換的。”
“……”余珧莫名就想起今天看見的“禮物”,狐疑地瞥了她一眼,心里十分不安。他寧愿一星期不換衣服也不想穿那些。
所幸白朝朝還是非常良心的,從衣柜里拿出的還真是可以給他穿的衣服——一件游戲周邊T恤。尺寸對她來說有些大,卻剛好適合他,他松了口氣。
“不過只有上衣……褲子要不跟爸爸借?”
余珧眼皮一跳,連忙拒絕,“不用不用……”又思考一番,“現(xiàn)在還早,要不我隨便出去買一身吧。”
不如說這才是正常人的思路吧,他發(fā)覺只要被她牽著鼻子走,自己總會慢半拍。
“現(xiàn)在?”她看了看表,“確實還早,那就一起去吧。”
雷厲風(fēng)行地梳妝打扮,跟爸爸知會一聲之后,白朝朝就拉著他出門了。
商店街。
在他百番勸解下,白朝朝終于放棄了那些比較昂貴的服裝店,余珧欣慰地摸摸她的腦袋。處于復(fù)雜的心態(tài),他并不怎么想花父母的錢,而自己靠獎學(xué)金攢出來的私房錢根本買不了幾件那么貴的衣服,何況他還想存多一些以防萬一。
白朝朝還有些不樂意,“我可以送你的。”
“謝謝你。”他誠懇地回答,“但真的不用。”
住幾天而已,他還決定這陣子都不出門了,買多好的衣服都沒意思。
之后兩人又買了杯熱飲一起喝。余珧沒她胃口大,喝了兩口就不行了,撐得慌。
白朝朝拉著他散步消食,還欠扁地說,“余珧珧,你真的好嬌弱。”
余珧面上沒有任何波動,只是強(qiáng)行扯開話題,“最近你是不是沒有認(rèn)真復(fù)習(xí)?今天上課有好多講過的地方都不懂。”
……好家伙!白朝朝差點沒噎到,“哪、哪里……”
費(fèi)盡腦汁想應(yīng)付過去,卻又說不出能為自己辯解的話。她干脆把球提到他身上——這業(yè)務(wù)她頗熟悉,“還不是因為在想你!”
這下輪到他一噎,臉上的熱度不知不覺漲了起來,還好天早就黑了,街上的燈光五顏六色,也分辨不清哪一種才是屬于他臉上真正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