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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不可能會知道！要是知道還和她這樣鬧，那豈不是變態(tài)？不對不對，罵到自己頭上了……白朝朝頭疼地翻了個身。

她一直都是堅信余珧是不知道的，他也沒有理由知道。就是仗著他的單純無知，她才敢膽大妄為地對他下手，盡管一開始她也沒有想要和他有點什么……欣賞美貌的事能算心癢嗎？

可若是他真的知道的話會怎么樣？她抱緊枕頭，聽著身后均勻的呼吸，頭皮發(fā)麻。都到了這一步，必須好好想想——就算他現(xiàn)在不知道，如果某一天他知道了會怎么想？

這段時間她一直刻意忽視這個問題，但夜晚與黑暗的的確確是胡思亂想和多愁善感的聚集地，她根本停不下頭腦中的各種猜想。

他會生氣？震驚地質(zhì)問她，冷笑離去，再也不看她一眼。

他會痛苦？不敢置信地面對她，紅了眼眶，咬著牙離開，只留下一個背影。

他會……接受？即使驚訝也決心和她一起？

……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他會接受是最扯的結(jié)果，白朝朝抓狂地拎起被子蓋過腦袋，打算把自己憋死。半分鐘后被余珧無意識抱住，拖進懷里，她一邊吐槽他睡覺喜歡抱東西就算了抱人不覺得硌手？一邊又可憐兮兮地用臉蹭蹭他的下巴，嗅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氣，格外安心地閉上眼。

——真發(fā)生那些事的話，就把所有的錯推到他身上好了！

中午退房時，余珧發(fā)現(xiàn)白朝朝心情格外的好，兩人商量午飯要去吃什么，她笑盈盈地表示聽他的。他在警惕之下慎重地思考許久，試探地提出火鍋，她沒有意見，于是就這樣決定了。

解決午飯后送她回家，原本想送到門口就回去，沒想到又被她拉進家里抵在門上親了一會兒。

紅艷艷的嘴唇微張，露出淡紅的舌頭。白朝朝面帶春意地望著他，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什么也沒說。

余珧抓過她的手，半摟著人俯身繼續(xù)。

柔軟的嘴唇，顫動的睫毛，不知是哪一方的喘息，即便結(jié)束后也不斷在腦海中重現(xiàn)。只是對于此刻在客廳里被父母拉著一起翻相冊的余珧來說更像一種折磨。

席琪女士特地拿出來翻看的正是這么多年來關(guān)于白朝朝的那本相冊。目的自然是加強勸導她兒子去跟妹妹搞好關(guān)系，殊不知兩人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好到讓老余家絕后的危險地步。

五歲時候的白朝朝只要不面對她媽媽就是一個標準的皮孩。明明梳著乖巧的下雙馬尾，發(fā)圈上還有小花，人卻熱衷于和隔壁的男孩子爬樹上研究甲蟲。被叫下來時頭發(fā)被樹枝纏住，一路下來亂成一團，這副模樣直接被白父給記錄下來。

八歲時的小女孩趴在地板上拿著蠟筆給洋娃娃“設(shè)計”衣裙；十二歲的女孩子一臉不開心地用力擦洗自己被炭筆抹黑的手指，甚至臉上也有少許印記；十五歲的少女站在臺上領(lǐng)取獲獎證書，明媚的笑容使得她本就出色的面容更加生動……

配合媽媽一句一個“妹妹”的解說，余珧覺得自己胃都疼了。

“……媽也不想為難她回來認我們。”席琪拇指撫摸相片中的少女，“但還是想聽她能叫一聲‘媽媽’……”

余珧：“……”要是不會想打死他的話還真有可能。

他并不好受，他的良心占比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何況一小時前他正在和他妹妹接吻，半天前兩人孤男寡女在一張床上摸索邊緣性行為，刻意忽視的道德感此時又跳了出來。

仿佛是從伊甸園、夢幻島中被拉回現(xiàn)實，溺水的絕望感被迫他清醒。

望著照片發(fā)呆，突然就被重重拍了兩下，回頭他爸眼神無比嚴肅地看著他，“你怎么就沒點表示？最近有沒有和朝朝聯(lián)系？”

——有，從線上到線下，身心都有聯(lián)系。

余珧“哈哈”地敷衍過去，“有有，但我們也沒多熟，聊不了兩句。”

“都聊了些什么？讓我看看，給你指導指導。”

“這不好吧，怎么說也是孩子隱私。”媽媽及時解救，“要是讓朝朝知道她會怎么想。”

——雖然不是關(guān)心他。

余珧還是松了口氣，握緊口袋里的手機站起身，“我先回屋了。”

爸爸小聲的埋怨被他拋到身后，回到屋里不忘鎖門，這才松了口氣重重往床上一躺。

閉上眼，帶著哭腔的嬌喘聲仿佛就在耳邊，他猛地又坐起來。察覺口袋里有振動，拿出手機一看是陸北蘅約他去釣魚明天。

想著他也沒什么事做，也剛好能調(diào)節(jié)調(diào)節(jié)心情，便答應(yīng)了。白朝朝那邊的教學差不多也要結(jié)束，大約就剩個兩節(jié)課，他和她商量了一下，明天的課程往后推延。

白朝朝沒有意見。

事實上她也準備開始布置屋子了。她和爸爸都算有一定儀式感的人，至少過年是一定會好好將屋子打理一遍。這是她在q市過的第一個年，平時忙于學習也沒有怎么好好看過這棟房子，這也算是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