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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珧咬著牙笑，柔和的眼尾都帶了幾分暴躁，“想起來我就考慮原諒你。”

白朝朝急忙回憶自己剛剛都說了些啥，第一時間跳出來的卻是余珧給她的另一個“刺激失憶”的思路。她往自己頭上敲了敲，強迫自己正經(jīng)一些。

“啊！哥哥？是哥哥對不對？”她的口嗨里似乎只出現(xiàn)這么一個稱呼。

“……”余珧盯著她，直到她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才點點頭。

猶如高高升起的浪濤一般，他心中的無力感一下子把憤怒給壓了下去，于是白朝朝只能看見他面上的表情一下子轉(zhuǎn)向低落。

她不明所以。明明是他讓她想的，她也的確想起了，他怎么這副表情？有哪里不對？

“哥哥？”她試探地叫了一聲。

“嗯。”余珧焉焉地應(yīng)和。“謝謝你。”

……？他在謝什么？白朝朝不知所措，呆呆看著他提不起勁的神態(tài)好一會兒，一個想法闖入腦中。

她猶豫地拉住他的袖口，對上他看過來的眼眸，覺得他眼下的淚痣都黯淡了不少，咬咬牙，終于說出口——

“……爸、爸爸？”

“…………？”

白朝朝想起的是初中時班里的男生總喜歡成群結(jié)隊逼迫小伙伴叫“大哥”、“哥哥”、“老大”以及“爸爸”……雖說她有些驚訝余珧居然也喜歡這種玩法，可眼下為了讓他恢復(fù)過來，她也顧不得其他。

只是她似乎……誤會了？

余珧還真笑了。不是剛剛的怒極反笑，而是近似于“雖然很傻逼但確實有那么一點點好笑我就給個面子笑笑吧”的笑容。

他垂下眼，笑容有些苦惱，小心地抓住她拉著他袖口的手，再輕輕放回她身邊。

“……抱歉，我剛剛氣昏頭了。我不在意，我不會在意。”

……她覺得他好像開始自我催眠了。

白朝朝緊張得立即兩手包住他撤回的手，“不不，是我不對！讓我補償你吧。”

他的鼻息間發(fā)出疑似在笑的聲音，只是沒什么精神，就像是剛剛的爆發(fā)消耗了他全部精力。他低聲，“不用了，我不敢。”

還能陰陽怪氣，白朝朝假裝聽不出其中對她的指責(zé)，一臉正色，“我發(fā)誓，這次絕對不動手動腳！”

“你還有嘴。”

“總不能讓我把嘴縫上吧……只要你不低頭我就親不到。”

余珧好一會兒才嘆氣，“我低頭你就還敢？”他也沒想再聽她回答，接著說，“不準(zhǔn)，我不同意。”

過多的情緒交織在一起，余珧身心疲憊。他一直都不喜歡生氣，一是會使情緒激動從而使事情更復(fù)雜，二是對身體消耗過大。能用對話和道理解決的事最好都用上，他喜歡冷靜從事。

可白朝朝輕而易舉顛覆了他的行事，跟她講道理沒用。他疑心之前自己給她定義的“成熟懂事”是濾鏡過重的問題，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知曉她乖巧面容下的囂張。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問題。

剛來時，他懷疑她喜歡他。現(xiàn)在，根據(jù)這短短十多分鐘內(nèi)發(fā)生的一切以及他們的對話，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一點。她要不喜歡他怎么會想著那么撇腳的借口再來親他？

而他……他是她哥哥。即使“哥哥”對她來說并沒有什么特殊，即使她不會知道他是她哥哥，他知道就好，他不能害她。

余珧想起上午她說的那句話，想笑又笑不出。臭丫頭！誰喜歡你了，看看你自己好不好？

深吸一口氣，他看了一眼白朝朝身后不遠處路燈淡黃色的亮光，緩慢地將眼神移到她臉上。他的雙胞胎妹妹，面容上和他相似地方很少，性格上……也很少。但那又能怎么樣？他還不是只能像個成熟的兄長一樣把她原諒。

“我送你回去吧。”

白朝朝腦回路詭異，“自行車載人是不是違法？”

“……送你去打車。”

*

哥：我們真的不像

妹：？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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