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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遙林:“哦,徐嬤嬤,就是貴妃娘娘以前身邊的。”
“可信嗎?”
張遙林點點頭:“屬下派人調查過,沒什么問題。”
之前籬落那檔子破事沈青行也并未多作過問,容盛思甜自己處置的。但有了這前車之鑒,挑人就不得不謹慎些,這徐嬤嬤以前雖是貴妃娘娘身邊的人,但蔣貴妃已逝,難保她人心不會變。
沈青行思來想去還是不放心,讓蘇峻找帶人去查盛嵐卿的下落,自己便邀著張遙林去了晚香院。
老管家聽聞盛思甜在汴京帶黑袍軍直闖廣濟寺的雄風——當然有道聽途說夸大的成分,心里對她徹底有了改觀。是以二人不在府上的時候,他命人把晚香院打理得十分讓人賞心悅目。
入院的池子里添了魚苗,金色或紅白的錦鯉,個頭兒還不算太大。睡蓮種子提前催過芽,三月種下的,如今已經浮著深綠色的蓮葉,待到六七月,就有蓮花可看了。
沈青行沿著青石路一路往前走,越發覺得,這偌大的院子里缺一個他。
想著,腳底更是生風,三兩步走到盛思甜的臥房門口,卻見她正坐在房里,和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談笑,看來對方就是徐嬤嬤了。
徐嬤嬤畢竟活在深宮,不但極擅察言觀色,對外人的腳步聲也很是敏銳。見沈青行來,當即一斂笑顏,起身畢恭畢敬地朝他行禮。
“老奴拜見將軍。”
沈青行抬了抬手,目光越過她,一面看向盛思甜,一面大步走了過去,捻起桌上擺放的點心便吃起來。
吃著,邊意外地挑了挑眉:“手藝不錯。”
徐嬤嬤聽聞,欣慰一笑:“將軍謬贊。貴妃娘娘生前喜甜食,老奴為了討娘娘歡心,便跟宮里的廚子學過那么一點兒,學藝不精,不成氣候。”
沈青行不置可否,抬眼問盛思甜:“喜歡嗎?”
那盤子里的點心微甜不膩,正好是她喜歡的口味,但剛剛因為一直在跟徐嬤嬤敘舊,沒顧得上吃,眼下沈青行卻當著她的面兒吃了好幾塊。
盛思甜盯著盤子里為數不多的點心,砸吧砸吧嘴,“喜歡。”
她那眼珠子盯得就跟護食的小貓似的,沈青行不覺低低一笑,拿起一塊喂到她嘴邊。
盛思甜臉上微紅,瞄了一眼旁邊的徐嬤嬤,徐嬤嬤見此情形,朝她微微一笑,便低下頭去。
當著旁人,盛思甜不好駁他面子,便乖乖地張開嘴,咬了一小口。
松軟清甜,沙綿可口。
沈青行用指節擦了擦她唇角的點心渣,胳膊撐在茶案上,好整以暇地盯著她,“怎么剛剛自己不吃,我喂的才肯吃?是因為我喂的更香嗎?”
盛思甜一愕,察覺徐嬤嬤和門口的張遙林都在憋笑,頓時漲紅了臉,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沈青行見好就收,將她啃了一口的點心放到自己嘴里,示意收聲。
半晌,他咽了口里的點心,指尖敲了敲桌面,欲蓋彌彰地打量著盛思甜的臥房,道:“我看你這屋挺大的,再住一個進來也綽綽有余。”
盛思甜一時沒聽出他話里的玄機,但徐嬤嬤一下就聽出來了。
她見盛思甜似乎沒懂,便上前替她理了理頭發,一面柔聲道:“將軍平日處理軍務辛苦,回了前院再來晚香院又是費神費時,不如直接在晚香院住下,也好同公主日日相見,殿下覺得如何呢?”
她想著二人左右都是夫妻,住在一起豈不是天經地義。
沈青行聽著聽著,也跟忙點了點頭,看樣子十分同意她的說法。
可盛思甜不這么想。
“可是我們之前就一直是這么分開住的啊。”
她下意識地說完,聽聞不到兩頭的動靜,心下暗覺不妙,覷了眼徐嬤嬤,卻見她眉心緊皺,正驚疑地盯著沈青行。
沈青行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支著胳膊擋了會兒臉,煩躁地站起身,抖了抖衣服。
“那就這么定了,我今晚就搬過來。”
說完,也不管盛思甜和徐嬤嬤什么反應,出門叫上張遙林便走了。
半晌,房間里地徐嬤嬤焦急地咽了咽口水,走過去盤問盛思甜。
“公主,難道……您和將軍還未圓房?”
盛思甜聽了這話,總算明白他們剛剛那不對勁兒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了,頓時燒紅了臉,支吾其詞。
“這種事……不急的。”
徐嬤嬤:“這怎么會不急呢!您和將軍都已經成親半年了,怎么還……”
她見盛思甜眼底似乎有些排斥,想來這種事也是不愿被逼迫,便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道:“老奴心直口快,公主切莫怪罪。只是剛剛看將軍似乎對殿下很上心,卻得知您和他并未圓房,實在是……有些意外罷了。”
她跟在蔣貴妃身邊伺候了半輩子,心底總是向著盛思甜的,按她的思想,就以為沈青行不碰盛思甜,便是不善待她,所以才會著急。
這一點盛思甜明白,在這個時代,夫君的恩寵好像對于女子來說就是余生的一切。
可按時間算來,她不過是和沈青行認識了半年時間,就算二人確定了心意,正經開始談戀愛,也僅僅才兩三個月而已。
哪有這么快就……坦誠相見的?
第42章 纏綿
張遙林也是頭一個聽說沈青行和盛思甜還沒圓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