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折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不由想起什么,耳尖微微泛紅,隨后眼神亂晃了兩下,把手里的畫冊扔回了書桌上。
“……你們女人都喜歡這樣的?”
沈青行盯著畫上有些浪蕩的男人,悶悶地問道。
其實也不只是這樣的。
盛思甜抿了抿嘴唇,用肩膀輕輕地撞撞他,道:“只是看看,圖個新鮮而已,別認真。”
沈青行恨恨點頭:“那現在看過了,夠新鮮了,該還回去了。”
盛思甜見他把其他的也要收走,急忙抓著他的手道:“其他的不是,就這一本是。”
沈青行扭頭定定地看著她,盛思甜僵持了片刻,只好不服氣地松了手,任他把所有的畫冊全都沒收走了。
第25章 玉簪
漯河遠郊外,枯藤林里霧氣彌漫,此地荒僻,沒有半點人煙,偏偏裴堯風帶著江槐安等人在山林里喬裝隱藏了半個多月時間。
山林中有幾座廢宅,大抵是前朝留下的,已成廢墟,殘存的屋基連個房頂都沒有,裴堯風便讓人就地取材,大致修繕了一下,幾百人每日靠著河水和野味,在林子里藏了將近二十天。
此時,夜幕低垂,勉強足以遮風擋雨的老宅院里燃著一堆篝火,盛玉兒已經八天沒有吃好,但此時肉在手里,卻顧不上吃了。
她偷偷看一眼裴堯風,想起自己上次見他還是給他送香囊的時候,而且還被對方拒絕了,如今再次見面,不由坐立難安。
她此時衣裙有些臟亂,臉上也有灰土,估計比那天在裴府外的樣子更為狼狽。
旁邊的席年問:“裴將軍,你不是已經帶兵回龍城了嗎?”
火光映著裴堯風清峻的側臉,他微微垂睫,道:“事出有因。”
席年聽罷,別有意味地看了一眼盛玉兒,道:“三公主得罪了二殿下,如今二殿下還在派人追查她的下落。”
他不說細節,只說“得罪”,裴堯風略一抬眼,不做追問,只道:“看來二殿下如今行事已毫無顧忌了。”
幾人沉默不應,像是在集體打啞謎。
盛玉兒啃了一小口兔腿肉,連腥味都顧不上嫌棄,囫圇吞了下去。她本來還想問裴堯風為什么藏在這兒,但現在看來,就算問了他也不會說。
江槐安道:“所以你現在是想帶著三公主去衡陽?”
席年:“正是。”
江槐安:“可沈將軍和二公主并不在衡陽,去了福城之后就沒有音訊了。”
席年目光微沉,思索道:“可殿下并沒有收到沈將軍南下的消息。”
裴堯風道:“自他去了福城之后,與我們的聯系也斷了。”
席年心中一頓。
“倘若……二殿下的野心已經顯露,三殿下不可能不會通知沈將軍,而如今沈將軍只顧著與南蠻周旋,也不回信,說明他對汴京城如今的局勢一無所知。”江槐安緩緩說道。
席年垂下的五指微曲,漸漸緊握,道:“有人攔截了沈將軍和汴京來往的信件。”
裴堯風聽罷,想起初出汴京時收到的那封密信,倘若沒有那封信,他現在人在龍城,恐怕也對盛子燁集兵之事一無所知。
“宮中傳來消息,下個月十五,陛下與皇后娘娘要去廣濟寺祈福,恐怕到時候會有一場動亂。護林軍認令不認人,倘若陛下遭遇不測,二殿下得了龍令,屆時,被打為造反派的,就是我們這些人,而護林軍則會助他鏟除異己。”
裴堯風靜靜說罷,火堆里的柴禾燃盡了一截,微微一翹,發出啪嗒一聲輕響。
良久,席年道:“看來三公主不必去衡陽了。”
盛玉兒錯愕地看著他,只聽席年又道:“公主留在裴將軍這兒,屬下獨自去一趟福城。”
看來他是打算自己去報信。裴堯風固然在此,但在此的裴家軍人數遠遠不夠,如今只要聯系上沈青行,在下個月十五之前集黑袍軍回汴京,就還有阻止盛子燁的可能。
席年說走就走,盛玉兒愣了半晌,起身追過去,驚道:“你現在就要走啊?”
席年翻身上了馬背,回道:“事態緊急,刻不容緩,還請公主留步。”
盛玉兒趁他轉身的功夫,拉了把韁繩,席年眼疾手快,迅速拽緊繩子讓馬停下,一雙冰冷視線略過她的臉。
“三公主又想干什么?”
這一路天天嚷嚷著不去衡陽,不見盛思甜,還每天說他欺負她,不給她肉吃,胡攪蠻纏了一路,要不是因為盛澤寧的命令,他早就不想管她了。
盛玉兒意外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后知后覺地收了回來,道:“那你路上小心啊。”
席年微微一愣,沉著臉一言未發,扭頭勒馬離去。
————
兩天后,沈青行收到密報,朵格耶已經帶人進入舂陵山地界,預計今夜便會抵達一線天。
臨行前沈青行去找了趟盛思甜,進門時,手里抱著一摞畫冊。
盛思甜正在房里看書,見眼前突然多了一堆連環畫本兒,愕然抬頭。
沈青行臉色微冷,不大自在地理了理衣領:“我讓人重新買的,比老板娘的那些好看得多。”
盛思甜彎了彎嘴角,正想隨手抽一本最下邊兒的,沈青行卻忽然抓住她的手,道:“從上往下看。”
盛思甜不解:“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