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折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昨晚回府之后,沈青行臉色一直不大好,她估摸著可能是因為自己偷溜出去,給他這個大將軍丟臉了,便端著一壺剛沏好的茶主動拜訪。
當然,她還想著能不能讓他松松口,自己就不去福城了,畢竟天冷,她不大喜歡動彈,就想待在府上過年。
沈青行平時如果不出門,這個點應該在書房,但因為今天要出發去福城,所以這會兒還待在自己的臥房里。
他坐在玄紋暖榻上擦拭軍刀,雪白的刀身映著一副略顯陰沉的眉眼,更添幾分冷峭。
此時,蘇峻突然跑來敲門,說二公主過來了。
沈青行一抬眼,對著刀上的自己的倒影愣了兩秒,迅速將刀歸鞘,又掃了眼自己的床鋪,也算整潔,起身穿上鞋后,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鞋尖,皺著眉想了想,又脫了鞋重新坐回去。
“來就來,我怕她不成?”
他低聲抱怨,隨后伸手給自己倒了杯熱茶,湊到嘴邊發現太燙,又心煩意亂地放了回去。
門口再一次響起敲門聲,這次比上次輕,他甚至可以想象到盛思甜白皙細瘦的指關節輕輕落在門上的樣子。
沈青行眉頭皺得愈發深了,他輕吐一口氣,道:“進來。”
盛思甜空不出手,蘇峻便為她開了門,等她進去后又關上。
沈青行隨意掃了眼她手中端的茶,心里只想到像她這么沒心沒肺的,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反正肯定不是專門誠心給他送茶來的。
盛思甜覷了眼他捉摸不透的神色,走過去將熱茶放下,卻見他桌上已經有一杯了,咬咬唇道:“這是我第一次沏茶……”
沈青行頗為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道:“有什么事兒直說吧。”
見對方絲毫不給面子,盛思甜氣得張了張嘴,瞪了他一眼,隨后松垮垮地脫鞋坐下來,說:“昨天我是去和穆公子談生意的,你可別瞎想,最基本的道德良知我還是有的。”
沈青行微微一頓,瞧著她道:“你怎么知道我在瞎想?”
盛思甜下意識微撇嘴角:“我不知道,我只是怕你誤會而已。”
沈青行緊接著問:“那你為什么怕我誤會?”
盛思甜困惑地一蹙眉,奇怪地看著他:“我是說萬一。”
沈青行盯著她看了片刻,端起茶抿了一口,漫不經心地問:“你倆怎么認識的?”
盛思甜聽他語氣淡淡,便也沒多想,答道:“我聽張遙林說的,我想找他幫我做一樣東西,所以就這么認識了。”
沈青行聽罷,垂著眼道:“哦。”
盛思甜歪著頭看了看他的神色,隨后趴在桌上道:“對了,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沈青行一條胳膊搭在膝上,下垂的手指微微一彎,眼底似乎有一瞬的期待,又轉瞬即逝,不以為然地問:“什么東西?”
盛思甜從懷里掏出一個小木匣子,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沈青行瞥了眼她微微帶笑的眉眼,又看到那墨漆的小木盒,臉上的陰郁隱約緩和了幾分。
他伸手將木盒打開,看到里面的東西后,頓時愣了一下。
盛思甜見此,十分期待地湊上去,得意地問:“怎么樣,氣不氣?”
沈青行看著盒子里跟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小木雕像,又盯著雕像臉上那只故意改刻的豬鼻子,嘴角竟是抑制不住地微微一翹。
這回換盛思甜愣了,她伸長了脖子自己看了眼盒子里的成品,確認無誤后,又盯著沈青行:“笑什么呀?你難道不生氣嗎?”
沈青行抬起目光,看著她失望至極的表情,心情更好了,道:“有什么可生氣的,我也有一只你這樣的小木雕,算起來,咱倆湊成一對兒了。”
“湊……”盛思甜睜大眼睛,臉上一燙。
只見沈青行從桌下拿出之前給她的檀木匣,打開蓋子,取出了她的小木雕像,擺在桌上。
這一男一女兩個木雕,各自頂著一只格格不入的豬鼻子,面對著面大眼瞪小眼。
沈青行看著她滿臉通紅的窘迫模樣,微微俯身湊近,幸災樂禍地道:“失策了吧?”
盛思甜直愣愣地看了看他湊上來又笑得極其欠揍的臉,心下微微一慌,悶悶地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沈青行的視線好像黏在她臉上了似的,好整以暇地抖了抖腿,問道:“你專門跑去找穆寒,不會就是為了送我這份新年禮吧?”
盛思甜翻了個白眼:“少臭美了。”
沈青行挑挑眉:“還做什么了?”
盛思甜這才想起另一件事,抿抿嘴唇,對他道:“我告訴你之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沈青行狐疑地看了看她:“什么事?”
“那你得先答應我,不然我不說了。”盛思甜開始明著耍賴。
沈青行琢磨了一下,量她也提不出什么要求,便道:“行,說吧。”
盛思甜滿意地笑了笑,隨后從袖子里取出一只木棍,擺到他面前。
沈青行的眉毛頓時皺得能夾死一只蚊子,他拿起小木棍,不可置信地道:“這什么玩意兒?穆寒做的?”
盛思甜伸出食指點了點木棍一端,道:“這叫鉛筆,難的不是木頭,是中間的炭。”
沈青行便豎拿著,盯著中間的小黑點,差點沒盯成斗雞眼。
盛思甜笑了笑,隨后扯扯他的袖子:“你幫我用小刀削一削吧。”
她隨意一個舉動,沈青行卻心尖一癢,垂眼看了看她的手指,舔了舔唇:“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