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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這話，本意是想讓盛思甜快把東西收回來，淪為笑柄也比落人話柄強(qiáng)。

可盛思甜卻突然好像得到了關(guān)鍵的提示，眸子微微一閃，徹悟一般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她二話沒說，把平安符塞到裴堯風(fēng)手中。

“……”

周圍的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籬落臉色慘白，愣愣看著沈青行黑如鍋底的臉色，跪地求饒的心思都起了。

盛思甜送了符便退了一步，腆著臉朝沈青行笑了笑。

“平安符就是贈給裴將軍的，至于沈?qū)④娒础瓕砻咳障喟椋械氖菣C(jī)會。”

說完，沖他露出一個虛偽的笑容，扭頭故作姿態(tài)地小步跑了。

只留下沈青行嗓子卡了煙似的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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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fēng)微冷，但沈青行依舊不習(xí)慣乘坐馬車。

他騎著青驄馬，出了皇宮，往沈府的路上，會途徑護(hù)城河，一排排楊柳蕭瑟地佇立著。

蘇峻見沈青行臭著臉，顯然是沒從剛剛在太學(xué)院的經(jīng)歷中回神，這一路上行人本就不多，見了他這瘟神一般的架勢，剩余的路人也都被嚇跑了。

蘇峻握著拳頭遮了遮嘴角的笑意，問道：“將軍，您還在想二公主呢？”

沈青行的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斜睨了他一眼，連一句放屁都懶得回答。

無論是在疆場還是朝堂，沈青行說話做事幾乎滴水不漏，很少見他憋成這樣。

蘇峻得見，偏偏喜歡哪壺不開提哪壺：“要屬下說，剛剛您就不該出面，一個平安符而已。而且二公主說的在理，當(dāng)著您的面送，也總比背著您好啊。”

沈青行眼底浮現(xiàn)一絲煩躁，道：“那裴堯風(fēng)就是個愣頭青，我不幫他誰幫他？”

“還有。”

他勒住韁繩，放慢了馬兒的步調(diào)，“我根本不關(guān)心她給誰送什么東西，當(dāng)著我也好，背著我也好，都跟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

蘇峻挑挑眉：“可二公主剛剛……”

他未說完，卻讓沈青行回想起盛思甜的那番話，頓時陷入了沉默。

須臾，恨恨咬牙：“她以前就一直對裴堯風(fēng)死纏爛打，現(xiàn)在竟然還敢來利用我。”

話至此時，竟是氣得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怒極反笑。

“這女人為了達(dá)到自己的目的，還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這么多年毫無長進(jìn)。”

談及沈青行以前做三皇子盛澤寧的伴讀的日子，蘇峻也有幾分印象。

那長福公主盛思甜剛來聽課的時候，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鬧，仗著蔣貴妃得寵，她自己又是獨(dú)女，刁鉆刻薄、任性妄為，幾乎所有人都敢得罪，也只有她曠課的時候，太學(xué)院才是清凈的。

“不過人也不一定是一成不變的。屬下聽說二公主病好之后收斂了不少，今天又這么安靜，沒準(zhǔn)兒還真是轉(zhuǎn)性了。”

婚事是貴妃娘娘提的，尊卑有別，蘇峻總不能逆著上頭的意思跟著數(shù)落，便只能寬慰他。

聽到轉(zhuǎn)性二字，沈青行像聽了個笑話似的，渾黑如墨的劍眉不屑一挑，薄唇里吐出來的話也像是沾了毒藥，絲毫不肯客氣。

“生了場大病，所以知道怕了。跟我裝無辜，我看她裝得了多久。”

看來咱們將軍對這位二公主的成見很大啊。

蘇峻輕嘆了口氣，道：“可貴妃娘娘那兒……”

談及蔣貴妃，沈青行便氣得咬腮，一想起對方對他青睞有加的眼神就開始頭痛。

汴京城人人道他是威面將軍，這都是客氣的說法，通俗點(diǎn)講，就是說他脾氣臭，川字眉跟天生刻上去似的，無時無刻不皺成一團(tuán)。

裴堯風(fēng)卻被稱作北境戰(zhàn)神，玉面將軍，就是因?yàn)樗弥苷±剩庖埠茫练€(wěn)話少，汴京的姑娘沒一個不對他心生向往的。

當(dāng)晚，沈青行就火急火燎地進(jìn)了宮。

先告狀，再勸蔣貴妃對婚事三思。

蔣貴妃病況愈發(fā)嚴(yán)重，無力起身，聽罷他的敘述，卻是一笑。

“我當(dāng)是什么事兒。長福快言快語，她說是朋友就是朋友，我了解她，沈?qū)④娗f不要介懷。”

沈青行：“……臣不是在介意這個。”

徐嬤嬤替蔣貴妃掖了掖被子，攙扶她靠在美人榻上，沈青行臉色雖沉，卻自始至終垂著長睫，一動不動地盯著地面，絲毫不肯僭越。

蔣貴妃輕咳兩聲，瞧著他道：“既然不介意，那還在顧慮什么？”

沈青行看著自己的鞋尖，道：“她對臣無意，臣亦是如此。”

“情愛，皆是可以慢慢培養(yǎng)的。”蔣貴妃輕嘆一聲，“你可知，本宮為何在一眾兒郎中，唯獨(dú)看中了你？”

沈青行頂著因她欣慰的目光而產(chǎn)生的略微不適，沉聲道：“不知。”

蔣貴妃：“因?yàn)橹挥心愀意枘嫠！?

沈青行眉毛一抽：這什么破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