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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側抱摔,直接撩到楊小天,漆黑沈冷的眸子幽深如狼。
暴怒的狼沒有做出傷人的動作,朝著山溝深處跑去。
楊小天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大聲呼喊:“旭哥!”隨后失望難過的看著中年男人,“楚叔叔,你太過分了,事情沒搞清楚,你憑什么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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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上班時刻,丁謠在衛生間畫淡妝,客廳傳來豌豆叫聲。
起初她沒當回事,以為是自己要離開,狗子不高興。
反復幾次后,她才收拾好出來,見豌豆的肉爪蓋著震動的手機,急的左顧右盼。
丁謠走進一看,才知道是楊小天打來的,連著幾個語音通話和消息。
“喂,小天怎么了?”
電話里傳來大男孩嗚嗚的哭聲,“謠謠姐,旭哥不見了,我找好久都找不到,你跟他關系好,能不能幫忙找找?”
他在電話里前言不搭后語,大概講述了之前發生的事情,唯一有用的信息大概就是誤會被打,失去聯系。
回想起昨晚跟那孩子碰頭的種種,嘴邊那句:也不算很熟,怎么都說不出口。
“謠謠姐,你在聽嗎?”
楊小天的哭腔將她拉回現實,丁謠思索片刻,很快應下來,答應幫忙找人。
那孩子說過,今天是至親之人的忌日,所以,她大概也有找尋的方向。
丁謠叫了網約車,因為目的地特殊,司機免不了好奇,在得知是去找人后,腹誹:大晚上去墓園找人?找鬼呢吧。
司機嫌大晚上晦氣,在小鎮入山的岔道口停下,讓丁謠現在附近找找看。
因為下雨的緣故,氣溫降的很低,風夾著雨絲刮來,涼徹心扉。
楊小天說他是從山上找下來的,因為夜晚來襲害怕,加之家里人詢問,不得已離開。
也就是,山上大概率是沒人了。
丁謠將目光放在小鎮的街道上,掏出手機撥打語音通話,一直無人接聽。
因為特殊的地理位置,附近居民并不多,幾家自建房星羅棋布散在山腳下,更顯得清冷寂寥。
這樣找人無疑是大海撈針,四周安靜詭秘,丁謠緊了緊握在手里的傘柄,決定跟著第六感,隨意選了條道走下去。
夜色如墨涌來,視野越發收窄,她轉輾幾處街道,終于一處昏暗寂靜的角落里找到少年。
路燈下的大男孩穿著件灰藍色連帽衛衣,孤零零的坐在馬路邊,像只被遺棄的小狗,無助脆弱。
他全身潤透了,也不知道避雨,雙目空寡無神,被連綿的雨絲淬的無力還手。
丁謠只覺得心口被不可名狀的東西撞了一下,極輕極淡,卻不容忽視。
她舉著透明的白膠傘快步走上前,將雨傘遮蓋在他頭上,替他爭來一片避風處。
“小孩兒,要不要跟姐姐回家?”
聽到熟悉的聲音,少年才恍過神,抬起頭,順手摘掉早就沒聲音傳出的耳塞,迷茫的看著她。狹長的眼眸有短瞬的泛紅,很快又消失不見。
雨下的不大,空氣潮濕水潤,似乎隨手一擰,就能擠出委屈的眼淚。
楚旭廷不說話,呆呆的看著她,早沒有平日里放浪形骸,不可一世的混球模樣。
丁謠蹲下身,及有耐心看著他,只差伸手去順他炸開的毛。
隨后她從兜里掏出一顆糖果,遞到他面前:“喏,吃甜的心情會好?!?
他盯著她手里那顆彩色包裝紙的糖,空洞的眼神逐漸聚焦。
他抬起僵冷的手,從她掌心里拿起水果糖,卻沒有拆開吃掉,而是放在眼前細細端倪。
良久,他低下倔強的頭顱,將臉埋進手臂,雙肩輕輕顫抖著。
大約是他柔弱的一面太戳她的軟肋,她的心跟著軟化,伸手撫摸著他的腦袋,耐心的等他處理好情緒。
楚旭廷并沒有料到最后是她找來,他還以為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楚鉞會出現。
他甚至醞釀過逆反抵觸的心理,卻因為是她,最后那點傲氣都化成自嘲和悲涼。
十八歲的他像未經挫磨的利刃,鋒芒的刀尖會割傷任何一個靠近他的人。
他是只刺猬,蜷成一團,拿最尖銳的一面對待世界,只會藏好腹部的柔軟。而這一切,都因她的到來土崩瓦解。
回到御府嘉園已經很晚了,丁謠先讓他去洗個熱水澡,自己出門幫他買些必備的生活用品。
“對了,你有沒有需要我帶的別的東西?”
“煙、打火機?!鄙倌曷曇羯硢?。
丁謠擺手拒絕,“這個不行,還有呢?”
“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