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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滴答。
血沿著臺階一路蜿蜒,染紅雪地。
慕名而來的天下人,誰也沒想到,紫陽道人的飛升大典,會成為現(xiàn)在的修羅域。
那個神秘人終于露出了他本來的面目。
黑袍之下是一襲沉郁的青色,如滋生在巖石暗處的青苔般,冰冷森然。
如今青袍被血染紅,三千如雪白發(fā)落在身后。
手中的劍一滴一滴淌血,步伐一步一步靠近。
一地的尸體、斷臂,還茍延殘喘的人顫抖地往后縮,不敢出聲。
季無憂捂著胸口,被逼到大殿的角落里,血紅的眼,是偏執(zhí)和憎恨,隱隱還有不可置信和對死亡的恐懼。
“你怎么可能還活著!你怎么可能還活著回來!”
斷斷續(xù)續(xù)咳出血,手指撐著地,骨骼發(fā)白。
他吼得撕心裂肺。
血衣曳地的年輕人,神情冷漠。他皮膚慘白,沒有殺人之前,如行走的死尸,冷漠、孤僻、陰沉,一言不發(fā)。殺了人后,骨子里的暴虐、血腥被激發(fā),連帶整個人似乎都帶上了一層血色。
他從地獄歸來,本來就該是這個世界的噩夢。
裴御之似乎是一笑,揮劍,眼也不眨,先廢了季無憂的雙腿。
“啊——!”
季無憂發(fā)出生不如死地痛呼。呲目欲裂。
他眼里露出驚恐,看著眼前血氣森然,冰冷邪佞如修羅的男人,根本無法把他和曾經(jīng)那個光風霽月,對他溫柔又耐心的師尊聯(lián)系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