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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厲楠遠這個名字時,張良才恍然記起,當年他警局去自首時遇到的那個督查就是厲楠遠。后來開庭的時候父親沒有到,這個明明和自己什么關系也沒有的人,居然在開庭那天坐在親友席上,在那個原本是父親應該坐的位置看完了整個審理的過程。不知道他有沒有認出自己,張良看了看厲楠遠,他或者說記起來了但不愿多說吧。
張良開口問道:“怎么回事?那個孩子,他剛剛說的是不是真的?默珩是自殺嗎?你在電話里可不是這么說的。”
“我們只是……在一些問題上,有一些爭吵,或許,或許大家的行為都有點偏激了。”
“或許?”
厲楠遠抬頭看著他,他盡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控制著不去回憶的,他正在思考著要怎么說。
“默珩從小就很喜歡音樂,鋼琴彈得很好,但他最喜歡的還是小提琴。”
“小提琴?”
“嗯,他是今年才考上英國皇家音樂學院的,本來就等著出國了。反正,音樂出國什么的這些東西我都不懂,只要他喜歡就好,我都會支持。”
“你說,他喜歡音樂?默珩,他會拉小提琴……”
張良重復著厲楠遠的話,在心中忍不住去聯想。
“但那都是過去了,幾個月前默珩在一場爆炸事件中受傷,他以后都不可能再拉琴了。本來我是一直瞞著他的,我說了只要等他恢復就好,拉琴什么的都沒有問題,但是前幾天默珩收到了那邊的退學通知就……”
“當時他是不是在游樂場!是不是?”
“游樂場?”厲楠遠看著張良驟變的緊張表情,“是的,那是個周末,默珩和小缺一起去了城西的游樂場,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是看到了新聞。那場爆炸,令人,真是令人印象真的很深刻。”
這個結果,這樣的真實,張良居然從來沒有想到過。愧疚和悔恨如潮水般涌上來,幾乎蓋過了張良僅存的一點理智,他張開嘴唇想要說出真相,可抬起頭時卻什么都說不出來。他不能,他絕對不能說出來!
“是因為這個嗎?默珩就是因為這樣才做了這樣的傻事?”
“不知道,雖然我們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但我一直都不太清楚他的想法。明明在我面前時都好好的,可不知道為什么前天就……”他說到這里停住了,也沒有注意到張良臉上的異樣。
“反正事情就這樣發生了,或許,這的確是我的處理方法有問題。所以我想找找其他的人,默珩的朋友或者其他什么,于是順著通話記錄就找到了你。這些日子里,默珩只撥通了你的電話,其他的記錄都被刪掉了。”
后來,張良跟厲楠遠聊了很久,其中大部分是關于蕭默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