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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術(shù)法趙衍也早就聽說過,但他一直堅信這些不過都是術(shù)士道人們的弄世之說,一個人這魂靈哪里就能轉(zhuǎn)移到另一人的身體中呢?雖然當(dāng)下夜重璃領(lǐng)頭咸陽城中開起了六合館研究術(shù)法丹學(xué),但以趙衍幾年的觀察看來,那些術(shù)士們不過是會擺弄擺弄丹藥,沒什么真本事。所以,洛銘應(yīng)該是對之前死去的蕭默珩執(zhí)念太甚才會相信這些沒來由的話,不過既然他相信了這言論自己也不如權(quán)且聽之,嬴政曾說過要拿下這臥岫莊還得把洛銘當(dāng)突破口,而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洛銘認定了自己就是蕭默珩,雖然這方法是趙衍所不屑的,但當(dāng)晚在海邊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嬴政,原本趙衍是想著一點一點將洛銘他跟嬴政謀劃好的路子上帶,但是趙衍沒想到自己探那竹林的時候會被厲楠遠發(fā)現(xiàn),以至于弄得今天這么個局面,如果他再不作些補救,恐怕連嬴政也要被自己連累了。
“你這樣子……看來,這些都被我說對了?!?
趙衍沒有回答,他正想著怎么表現(xiàn)才對,“就算是又如何?”
“到現(xiàn)在,你不不相信,還以為我是在胡說嗎?”
就算是想讓洛銘認定了自己就是蕭默珩,他也不能這么快就服軟了,趙衍心下謀劃著,這一切要慢慢引入讓洛銘深信不疑的才好。
于是,趙衍仍然欲擒故縱的說道:“洛先生,你如果想用這種方法套話,也就把我趙衍看得太低了?!?
“你對過去之事一無所知,自然認為我說的都是妄語,不過沒關(guān)系,過去已經(jīng)過去,若是往事悲痛,想不起來也不失為了件好事?!?
洛銘突然記起,在十多年前他跟默珩在林子里初見的時候,他也是這么一副前塵忘盡的模樣,但上一次是他不愿記起,這一次,卻是真的記不起了。難道這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要讓他跟默珩將這一切從頭再來過嗎?
第一百一十五章陰陽轉(zhuǎn)生(二)
嬴政離開即墨已經(jīng)有十來日了,之前接到李西垣要匯合的消息他就一直在加緊往代郡趕,畢竟趙嘉是個狡兔三窟之人,這一時露面也不知他會在代郡停留多久,如果嬴政不能及時趕到,而錯過了這次親手抓捕趙嘉的機會就真真可惜了。最讓嬴政在意的是,張良自離開咸陽不久就跟越姒姜混在了一起,他們在趙嘉身邊效命輔佐。所以,這是一次讓張良跟越姒姜輸?shù)膹貜氐椎椎臋C會,嬴政要讓這兩人親眼看著自己的主子跪倒在他腳下,這次一定要讓他們求饒認輸!然而,這幾天嬴政的步子漸漸慢了下來,他隱隱覺著有人在跟著自己,但這些跟蹤之人的目地并不是想要他的性命,而是想從他身上探尋些什么,這幾天下來就只是遠遠的跟著。
這樣的行事方法讓嬴政斷定了這些人并不是來自于趙、魏那些已然亡敗在自己手中的國家,莫非,是臥岫莊的人?可之前他跟那莊主蕭桓會面對弈,那人行事直率甚至還有些難得的小孩心性,以他的心機和城府倒不像是會做出這些事的。細細的思考過后,嬴政才想想了厲楠遠這號人物,自己在臥岫莊住了幾日,連掌門都見著了可就是不見這位厲師伯。傳說,他是位無心功名的閑散之人,但他的醫(yī)術(shù)、棋藝都是在齊國聞名上下的,但同時他那古怪的脾氣也被大家傳開了,據(jù)說這世上能入得他眼的人沒多少,他的師弟蕭桓算得上一個,但他對門下弟子們總是冷言冷語視而不見的,能教誨個幾句也是罕見之事。
難道,這些人是被厲楠遠派來的?如果是他派來的那就是說他已經(jīng)在懷疑自己跟趙衍了。不過呢,厲楠遠不是簡單之人,那嬴政也不是這么好應(yīng)對的,他來即墨雖說是出于匆忙,便他絕不是像趙衍想的那般沒做一點準備。其實,就在嬴政跟趙衍到即墨的第二天陸離也悄然帶著手下之人來到了城里,但他們這些日子藏于市中并沒有在臥岫莊附近徘徊露面,這一安排嬴政就是對趙衍也沒說,只告知了陸離會來城中接應(yīng)。他這一手防了趙衍的叛心,但更多是出于對趙衍的保護和對臥岫莊中之人的提防。早在離開之時,嬴政就交待過陸離了要密切在暗中關(guān)注臥岫莊中的動靜不能讓趙衍身陷其中,而他這幾天行跡緩慢,為的就是等陸離的消息,或者就是為了等陸等本人。
此時月明星稀,嬴政正在客棧中休憩,門外突然響起了叩門聲:“客官,您歇著了嗎?”
是店小二,嬴政回了句‘沒’之后就坐直了身子。
“客官,外頭有人找,說是從西邊來的。”
門一打開,嬴政就見了陸離,那人風(fēng)塵仆仆的,顯然是馬不停蹄一路而來的。打發(fā)了那小二后,嬴政就讓陸離進到了屋子里,看來臥岫莊那邊的變故還不小。
“怎么,我才離開幾天呢,難道那里就會翻了天不成?”
確定門外無人偷聽后,陸離才說:“這幾天一直有人跟著您。”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