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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是害羞。
西垣和陸離這兩人,即便相殺相分,他們再見了也還是一如初見的調笑如常。但對嬴政和蕭默珩,縱使能再遇縱使能相伴,他們之間卻好像也只有卸不下化不開的沉重和傷痛。
嬴政不禁懷疑,他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他這到底是弱懦還是害怕呢?自己居然就是沒有辦法用‘嬴政’的身份來面對景臻,面對一個變得如此不同的景臻。
“你真的不用擔心。”語聲一過,那人寒涼的食指便貼上了嬴政的眼瞼。蕭默珩指尖輕擦,居然拭到了幾滴來不及落下的眼淚,他說:“我真的沒事。”
嬴政一把握緊了他的手指,將其緊緊貼在自己的側臉:“都是我太自信了,我又一次犯了這樣的錯才讓你受傷,對不起。”
這個人?一股強烈的觸動再次侵襲蕭默珩的心中,他甚至都忘記了傷處的疼痛,而只是一味望著眼前的男子。為什么自己越來越覺得,他可能會是嬴政呢?不對不對!趙玦……這人怎么可能是嬴政……如果他真是嬴政,又怎么可能和自己一塊反秦呢?
可最終蕭默珩還是忍不住開口:“你,到底是誰?”
嬴政的身體僵了僵,不敢去望蕭默珩那雙灼灼的杏眼,他抬起頭說:“我當然是趙玦,一個在四處漂泊的邊境客商。你為什么這樣問?”
蕭默珩眸子里的光芒瞬間黯去:“沒什么,只是覺得你長得很像我認識的一位故人。”
“故人?那個人,他對你很重要嗎?”
蕭默珩搖搖頭,臉上只有不變的淡然:“過去相識罷了。多年不見,其實,我已經連他的樣貌都記不太清了。我只是覺得你處事的感覺作風和他有點相似而已。”
果真記不清楚樣貌了嗎?
“一時錯認,還請見諒。”
聽著那人溫文有禮的聲音,嬴政不禁一個苦笑的吸了口氣:“現在不說這些,我們得先把箭拔出來,你能忍一下嗎?”
見蕭默珩笑著點頭,嬴政一把抽出了腰間的匕首,在他的衣物上劃出一條口子的撕開了前胸的一大塊。看來插得很深,箭頭完全陷在了皮膚里,看來至少足足沒入了將近三寸。況且秦國的箭鏃都經過了特殊改良,一旦插進身體之中就會緊緊勾住血肉,要拔出來的確是一件風險極大的事。
看著嬴政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蕭默珩自己說道:“這箭陷得很深,你先把傷口松一松。”
“松一松?”
“嗯,你不用擔心,我會忍住的。”
嬴政應聲后拿出袖中的絹帕,蘸了些清水的將傷口處的血污都清理干凈了。等準備工作都做完之際,他握著匕首的右手還是有些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