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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夏薇最終還是決定讓沐司送自己回酒館。
坐在他幻化為獸的背上,除了滿月少了半邊之外,仿佛一切都和與他相遇那天如此的相似。對了,還有一點和那天不同,就是此時此刻的他們,相愛了……
她當然高興沐司和自己抱有同樣的感情,但同時也感到迷茫,原來所謂的相愛是這樣容易的么?只需要一句話就足以證明他們之間有“愛”這種東西存在嗎?
從沒愛過誰的她搞不懂兩個人相愛是否需要一種固定的流程,或者怎樣才是在一起最正確的模式。大概只有他在自己身邊,才能漸漸從真正意義上體現出虛無縹緲的愛情所帶來的實感吧?
“你這樣悶悶不樂,是因為我讓你為難了嗎?”
直到沐司開口,顧夏薇才發現不知何時,他已經停下了腳步。
“不是不是。我……我在想繆的事。他貌似遇到了一些麻煩,要是我當時沒有逃避,硬要留在他身邊的話……。”她僵硬地扯了一個謊話,努力壓下心中莫名的不安。
“他現在已經是個大人了,有些悲傷必須要靠他自己越過才行。”同樣也關心著繆的沐司,姑且相信了她的話。
她嘆了一聲,“如果我能幫到他就好了。對了沐司,你知道怎么才能在短時間內弄到一大筆錢么?”她在酒館呆了不少的日子,知道這里的錢也不是那么好賺的。但或許會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捷徑呢。總之叫她打獵是肯定做不到啦。
“你要那么多錢做什么?”
“還不是繆那小子惹的麻煩……”
被沐司平安地護送回酒館,顧夏薇一推門就聞見一股濃重的酒味。白天才收拾好的地方又變得到處都是灑出的酒水。
“繆!你怎么又喝酒了?”沖進屋子撈起癱軟在地上的繆,她感到氣悶和心疼。氣悶的是他才多大啊,整日這樣酗酒可怎么行?心疼的是他只能用這種折磨自己的方式來緩解失去姐姐的痛苦。因此也無法說出什么責備他的話。
“我以為……你不會再回來了。”將頭靠在她頸窩的繆說完這句話便安心了似的昏睡過去,任由她費力地將他拖到床上。
累到脫力的顧夏薇干脆躺在他身邊,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在徹底睡著之前還在糾結地思考著:繆這次是不是也把她誤認成梅了呢?
翌日醒來,頭痛欲裂的繆默默接過顧夏薇遞來的緩解宿醉的茶水后,然后依舊一言不發地吃著她做的不算好吃卻也不難吃的早餐。
而對面的顧夏薇心中忐忑,覺得應該和他好好談談,于是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問:“你那天救我,是不是意味著你已經不恨我了?”
悶頭吃飯的繆連頭都沒抬一下,緩緩丟出一句:“無論恨誰,姐姐也不會再回來了。”
“那也原諒你自己好不好?我想梅絕對不會希望她的寶貝弟弟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還有這間充滿你們姐弟間回憶的酒館,你忍心就這樣把它拱手讓給別人嗎?”
“你說什么?”繆聞言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雖然自從姐姐離開后酒館就歇業了,但他可從沒說過要將這家店讓出去。
顧夏薇看到他的樣子嘆了口氣說:“昨天卡莉來過。”
那時繆正醉著,她去應門,被對方一通眼神鄙視加冷嘲熱諷。一想到梅的死卡莉也有份,她就恨不得將眼前這個超級會裝的鳥人綠茶婊捆在樹上,把她的羽毛一根根拔下來做成羽毛扇,然后用來搔她的腳心。但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她明白就算身旁沒有那些雄性做保鏢,她也打不過身為獸人的卡莉。
“你到底做了什么?卡莉說如果半個月之內不能將欠她的叁百顆月云石還清,就要你拿這間酒館做抵押。”
月云石是這里特有的一種半透明石頭,表面光滑圓潤質地卻很堅硬,且每一顆大小都十分相近。通常越是通透的月云石就越稀有,大多用于武器和工藝品的制造,而品相一般的則作為貨幣流通。
雖然來酒館的獸人都喜歡用金子或食物來換酒喝,但月云石的價值她還是明白的。因為梅曾經對她說過,那一顆小石頭足夠一個獸人在他們家喝上一個月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