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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緊牙關(guān),一字一句地說:“你少說句話會死嗎?”
……
“……總之,前因后果就是這樣。”燕九把趙雙欒的隨身物品一一搜刮出來,分門別類打包,說,“接下來還是按計劃渡江,我把文碟跟印章送往江口,柳少俠和這位……這位公子,也會同行。”
柳青抱著刀,儼然已成為這個小團隊的話事人,對苗七說:“你愿意跟著我們就跟,不愿意就自行離去。這幾個礦工,回頭我給聞家報個信,由他們過來收拾。”
苗七說:“我得把任務(wù)跟完,之后你們怎樣與我無干。”
燕九替她解釋道:“蓮火教刑律嚴(yán)苛,如果中途放棄任務(wù),一律按叛教處理。”
珍珠一頭黑發(fā)濕漉漉的披散在練白色的外袍上,腰帶松松一挽,里頭掛空檔——小衣被柳青撕爛了——臉上帶著饜足之后的潮紅,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一種靈動的美:“你殺了那個誰,你們教主會知道嗎?如果知道了,他會怎么處置你?”
苗七看這少年是有些親切的,在她看來這些人一個個比老鴰還黑,只有少年像誤入歧途的羔羊:“蓮火教等級森嚴(yán),以下犯上,自然是死罪——不是我說燕九,這么好的機會,你居然不跑,還想回去,沒見過你這樣上趕著找死的。”
燕九打了兩個整齊的包裹,又拿外袍裹好趙雙欒的頭顱,別在腰上,說:“我自去向教主解釋,你別管了。”
珍珠兩手一拍,異想天開地提議:“不如咱們毀尸滅跡,就說他走火入魔,自己掉進礦井死了,跟誰都沒關(guān)系,怎么樣?”
柳青手指動了一下,很想摸他腦袋,克制地說:“這你得問他,舍不舍得扔掉那個破腦袋。”
燕九有些蕭索之意:“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
天色將暮。
聞蘇已經(jīng)帶人搜尋了一夜一日,通風(fēng)井下去了一撥又一撥人,到現(xiàn)在都沒個消息。他雙足深陷在泥地里,早就沒有知覺了,仍是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
不遠處的福滿突然打了個激靈,大喊道:“公子!公子你看那邊!”
即使福滿不提醒,聞蘇也聽見了。
西南方位傳來“啪”一聲清脆的炸響,流光溢彩的金紅色焰火在半空炸開。
誰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放煙花?
聞蘇敏銳地預(yù)感到什么,只見那煙花每隔四五息就升起一朵,像在傳遞某種信號,三響過后,兩團耀眼的火星從余燼中升起。
這火星越升越高,越過了其他煙花的殘跡,曜如流星般醒目,嘭嘭兩聲,在蒼青天幕上炸開兩個挑釁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