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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貧。”聞櫻瞪了兒子一眼,“姜臣有線報稱,此事或與蓮火教妖眾有關,須得留意,但不可盡信。”
臨告退時,聞櫻又叫住聞蘇,道:“我觀你這次回來,比年初更清減了。你身子骨弱,別當真出家,該進補的還得補。前日莊上送了野味來,我差人揀了兩味效用溫和的,明日燉了路上喝。”
天色將晚的時候下起了小雨。雖然已經出了梅,中都今年卻是陰雨不斷,墻縫里的蘑菇無聲無息長出了三寸高,浣衣房里的衣服怎么也晾不干。
珍珠斜靠在小榻上逗耗子。往常這個時候,他早去后院湖邊抓魚撲青蛙了,這會兒因著月事,襠里塞了鼓囊囊一條布帶,陰穴淅淅瀝瀝的,稍一動就有血漏出來,又濕又黏,難受的緊,無聊的快瘋了。
聞蘇撐傘進了西廂房,耗有福嗅到泥雨的腥味,粉撲撲的鼻尖快速翳動著,一雙鼠眼警惕地滴溜溜轉個不休。
珍珠見著他,眼睛就是一亮:“大哥!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不提前傳個信?”
“父親急召,待不了兩天就走,抽空來看你一眼。”聞蘇揭了雨衣,取出一包封好的紙袋,擱在茶幾上,順便朝屋內打量了一圈,“這趟回來,給你帶了些東西,這是我在寺里種的藜蒿,挑山泉水澆灌的,只掐最嫩的尖,配河魨膾最是鮮美。”
珍珠貓兒似的眼睛一轉,佯嗔道:“假和尚,真有你的!自己喝酒吃肉,就給我吃草?”
聞蘇取下手腕上纏繞的佛珠,疊好收進袖袋,和善地一笑:“你哥今日不做和尚。”
珍珠看他笑的像狐貍,莫名覺得不對,正要躲,聞蘇眼疾手快掐住他嫩桃似的臉蛋,使勁一捏。
珍珠兩個腮幫子被捏成金魚嘴:“痛痛痛痛痛嗚痛痛痛……”
“小沒良心的,”聞蘇足尖一勾,從小榻底下勾出一條染著污血的錦帕,“你哥在寺里苦修,一年到頭想你,想的茶飯不思。你倒好,幾月沒見,圓潤了一圈。”
珍珠尚不知風雨欲來,嘟著嘴含混不清地狡辯:“我前不唔久還想給你寫信的,就似好多字不認得!”
“是么?”聞蘇一雙瞳孔似不見底的深潭,幽幽盯著他,“不認字,多不方便,沒法魚雁傳書,只能逾墻私會。好在西廂房的角門關不嚴實,對不對?”
珍珠聽出一絲兒不對勁來了:“你說什么文縐縐的,又是成語,我聽唔懂……”
聞蘇放開他,彎腰拾起那方帕子抖開,帕子一角繡著個“柳”字:“我說,你是不是偷人了?”
珍珠暗叫壞事。昨夜柳青一身衣服都是血污,臨時換了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