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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那么一回事嘛!”
珍珠一拍酒桌,周圍人都看過來。他面前擺著蓮花鴨、燒雞、炒腰子、炙豬肘、姜蝦、醉蟹等一并吃食,眨眼功夫,已經吃了四個冰糕、三碗涼粉、一碟鹿炙、一盤炒兔、兩只醉蟹、一盞蝦羹,正把一盤冰糖腌漬的荔枝往嘴里塞:“不是耍鏈子,就是噴火,那戲法都穿幫了,我瞧的一清二楚!像這樣,事先備好藥粉,藏在指甲縫里,這樣一搓,一點,就著了!換我也能演啊!”
兩只筷子在空中亂飛,小孩兒嘴里塞的鼓鼓的,像個胖腮的福壽金魚。聞清忍了又忍,忍無可忍,提醒道:“少爺,食不言!”
珍珠置若罔聞,把第三只螃蟹往嘴里塞的時候,忽然腹中鳴響,發出一串連綿不絕的咕嚕聲。
柳青涼涼道:“活該,鬧肚子了吧?”
聞清卻是覺得麻煩:“外頭恭廁亂的很,若是還能忍,我們即刻回府。”
珍珠揉著肚子感受了一下,一擺手:“沒事兒,沒鬧肚子,它是瞎叫喚,我還能吃!”
這時酒樓門口,進來一位桃紅衣裳、濃妝艷抹的伎子,纖手抱著一只掉漆的琵琶。
珍珠皺了皺鼻子,在滿桌酒食氣味中,聞見一股格格不入的劣質香粉味道。
那伎子裊裊婷婷進了酒肆,在隔壁桌坐下,眼波兒往三人這邊一轉,相中了柳青。
“這位爺,”艷妓低頭一笑,素手撥弦,泠泠兩聲,“謀生不易,照料則個,今兒給您彈一支《玉樓春》,您看著給,錢多錢少都是緣。”
說著便自顧自地撥弄起艷曲兒來,一縷發絲沒攏好,垂落在鬢邊。
珍珠兒一雙貓眼睜的圓圓的,肚子也不疼了,饒有興味道:“柳三,這是你相好的?”
柳青牙花子一陣抽疼:“冤枉!我眼光哪有這么差?”
伎子輕啟朱唇,唱的不在調上,卻十分嬌膩,鶯聲顫顫,座上食客都看了過來。
珍珠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眼里憋著壞:“我不信。你聽她唱成這樣,不是相好的,怎會不要錢,白唱與你聽?”
“你凈拿我尋開心,”柳青今天嘆的氣比過去一個月加起來都要多,“這叫‘打酒坐’,市井常有的,下九流行當訛人的伎倆,狗皮膏也似難纏。”
果不其然,那伎子唱了小半曲,便挨到這桌來,把一雙飽滿水嫩的丘峰往柳青懷里送去。柳青抬臂一擋,只覺手臂陷進了兩團綿云,又滑又膩,還彈了彈。
珍珠把筷子橫過來,敲了敲碗邊,對那伎子笑道:“小娘子,你瞧是這位爺生的俊俏,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