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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陽找了一塊相對干燥的地方坐了下去,背靠著石壁,快樂無比地哼著小調,等著藥性在雪蕊體內散發。
雪蕊用一雙充滿仇恨和恐懼的眼睛死死盯著秦陽,那目光好似刀子正一刀一刀把秦陽的樣子刻進心里。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秦陽估計毒藥的藥力應該已經進入雪蕊的血脈及五臟六腑去了,便一念咒語,將捆在雪蕊身上的捆妖繩松了,收回到手中。
雪蕊此時身上的穴道早已自解,秦陽一解開捆仙繩,她便騰地站了起來,沖到秦陽跟前拳打腳踢起來,罵道:“卑鄙小人,下流人渣、無恥混混、奸詐壞蛋……”
秦陽接連避讓了雪蕊的幾招野球拳,最后將她雙手抓住,順手在她細滑的臉蛋上摸了一下,和謁可親地說道:“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壞人,遇到了你,我才發現自己其實很善良!”
被秦陽制住的雪蕊仍舊大罵不止,手被秦陽制住,她便用腳踢,用嘴咬,一會兒功夫,秦陽手臂上已經落下了數道牙印。
秦陽無奈之下,又點了雪蕊幾處穴道,使她動彈不得,然后將她扔在洞中一角。
秦陽現在不急了,他準備讓雪蕊冷靜下來后,再慢慢給她講明利害關系。
秦陽整理了一下被雪蕊扯亂的頭發,閉著眼養了會神,然后走到雪蕊跟前,干笑二聲說道:“混世女魔,本小人鄭重地告訴你,你已經服了我的二種毒藥,一種叫紅斑斷心丹,每天發作一次,你的心有如刀絞一般,你會死得極其痛苦,極其丑陋。另一種毒一年發一次,叫花癡合歡散,這種毒的作用,嘿嘿,不說你也明白。”
雪蕊驚怒道:“你,你竟敢用這種歹毒的手段對我,我要將你碎尸萬段。”
秦陽冷笑一聲:“你將我碎尸萬段無所謂,只怕我死后,天下再沒人給你解藥,你現在腳底就應該出現一塊紅斑了,不信你看看。”
秦陽說完解了雪蕊的穴道。
雪蕊倒沒有像先前一樣向秦陽猛撲過來,而是連忙跑到山洞的一角,將鞋子脫掉,果然在腳底涌泉穴的地方,出現了一塊如玫瑰花瓣大小的紅斑。
她的臉一下陰沉下來,隨手撿起幾塊石頭向秦陽扔過去,大罵道:“卑鄙小人,你把我的腳怎么啦。”
秦陽安慰道:“你放心現在它還不會發作,過幾個時辰才會發作,你現在就當它是一紋身好了。”
雪蕊撿起身邊的石頭再次向秦陽扔過去,一邊扔一邊恨恨說道:“砸死你,砸死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秦陽一邊用手擋石頭,一邊斥責道:“拜托,不要那么幼稚好不好,扔幾塊石頭能把我砸死了,我跟你姓。”
雪蕊并不聽他的話,仍舊撿著石塊便向秦陽扔去,秦陽也不發怒,一邊擋著石頭,一邊嚴肅地說道:“別扔了,我們談點正事。”
雪蕊怒罵道:“我們有什么正事好談的,你要殺我便動手,不用和我商量,你不就是想借我做擋箭牌嗎?我才沒那么傻,會讓你利用。”
秦陽也沒指望自己那點小伎倆能瞞得過誰:“這不是你愿不愿意的問題,現在你已經就是了。我們好好談談……”
雪蕊馬上打斷秦陽的話,冷冷說道:“我寧愿死也不會讓人利用,你必須得死!”
她說完便作勢要去撞墻,秦陽嚇得面無人色,一掌向雪蕊面前的那道墻一拍,從墻上立即反彈回一股內勁,將雪蕊穩穩托住。
秦陽連忙封了雪蕊的穴道,苦心孤詣勸慰道:“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啊,你父母把你養大容易嗎,有什么想不開的要輕生呢。”
雪蕊這時顯得鎮定無比,那是下了必死決心的人才有的鎮定,她淡淡地說道:“我也讓你羞辱夠了,活著也沒意思了,我想死你以為攔得住我嗎?”
秦陽急得直跺腳,他沒想到雪蕊這么倔強,居然要自殺。
雪蕊一死,他的命就沒有保障了。他偷偷看了雪蕊幾眼,無法確定雪蕊求死的真偽,不禁大為頭痛起來。
他不得不改變策略,想起妓院中老鴇們勸說那些誓死不愿接客所用的方法,此時正好應景派上了用場。
秦陽的變臉大法雖然沒有老鴇們那么爐火純青,但也頗有幾分火候,他兇狠的臉上一下子變得人畜無害,遠遠望去還有幾分善良。
他和顏悅色地說道:“雪姑娘,我們是不打不相識,我們都應該放下過去,展望未來,你看你,多年輕啊,年輕美貌,跟仙女似的,有多少姑娘羨慕、多少小伙愛慕啊……”
……
老鴇可能是這世個最善于溝通和談判的人了,秦陽在妓院當伙計的幾年,可沒少學東西。
老鴇逼良為娼的溝通技巧,歸結起來四個字:欺、哄、嚇、詐。
欺字訣用完無效,秦陽便開始用哄字訣。
哄字訣的要點就是要喚醒對方的貪生怕死之心,要讓對方覺得貞操、名節都沒有自己的命值錢。
秦陽敞開心扉,口中的諂媚之詞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他這一生說過的諂媚之詞加起來,也沒這一次說得多。
“說那么多好聽的沒用,說得比你好聽的,我都聽過,已經免疫了。”雪蕊先是做出百毒不侵的樣子,然后苦大仇深地說道:“反正罵我是惡丑的婆娘是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非禮人家的也是你,你還威脅我,恐嚇我,打我,罵我,這一筆筆血海深仇,我全記在心里,長這么大,還沒人敢對我這樣呢,你給我灌毒藥,那是好事,我巴不得呢,死了就死了,沒什么大不了的,要我活著給你當人質,門都沒有……”
第二卷 風生水起 第七十七章 制服惡美女(下)
雪蕊一刻不停,歷數秦陽罪狀,如果秦陽稍微心軟,恐怕已經找個地方一頭撞死了。
好在秦陽心腸不軟,他一邊聽任瑤控訴,一邊自我批評,連打帶消:“是是是,我確實禽獸不如,我改我一定改得和禽獸一樣……誤會,這完全是誤會,我怎么可能說那番狠話呢,其實都是嚇唬你的……其實吧,我還是挺善良本份的一個人……這是一個天大的誤會,我那不是搶你儲物袋,是替你保管,我不怕你想不開嗎,帶那么多危險物品在身上,換了你,你能放心嗎……”
他“是是是”,“對對對”,“誤會完全是誤會”避重就輕自我批評,抽象地承認錯誤,具體地否認事實。
雪蕊控拆了秦陽老半天,突然停了下來,抱怨道:“說了你老半天,好像你做的全是好事沒做一件壞事似的。”
她想起自眾遇到秦陽那一刻后發生的傷心事,所受的挫折,不禁聲淚俱下:“那就從頭說起,你說你深更半夜的,狼嚎什么呀,叫你換房,你還非要一塊靈石,你說你財迷不,還有,本姑娘被壞人抓了,叫你救本姑娘一把,你跑得比誰都快,你這是正人君子所為嗎?”
雪蕊一聲緊似一聲的怒責,一聲哀似一聲的控拆,把秦陽搞得頭大無比,他暗想:“這臭惡婆還是混世女魔嗎?怎么跟一個怨婦似的。”
現在秦陽得想辦法讓雪蕊貪生怕死,只有雪蕊貪生怕死,他才能將雪蕊用來當人質。他于是換了一個角度,給雪蕊大談人生是如何如何的美好,生命是如何如何的珍貴,好死不如賴活著蘊含著如何深刻道理。
秦陽越說越上癮,熱情洋溢,天花亂墜,這一刻他感到自己是一個君子,至少是一個偽君子。
秦陽說了老半天了,可雪蕊卻只是冷笑連連,完全沒有給一個掌聲鼓勵的意思。
秦陽停下來,不解地問道:“難道我說得不好?”
雪蕊冰冷說道:“你說老半天了,叫我熱愛生活,珍惜生命,可是你卻用那么歹毒的藥害我,你太虛偽了。”
秦陽怒斥道:“這怎么叫虛偽呢,咱倆可是同命鴛鴦,死了一個,另一個就活不了。”
雪蕊呸了一聲,說道:“誰和你同命鴛鴦。我們勢不二立,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