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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平日里,他更是無時無刻的不在想著他,下雨了想到他,降溫了想到他,任何節(jié)日想到的也都是他,甚至于就連夢里,他也不止一次的夢見過,自己作為護工貼身照顧他的那段時光。
這一切都一點點的撕碎了他所有的自以為是,原來他對那個人的感情,從來都不是因為感激,因為報恩,而是別的更為濃烈的感情。
在弄清楚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后,方若鳴就陷入了糾結(jié)中,他想過追求,想過表白,但是他同時也想到了徐江哲,那個徐江哲,毫無疑問的,對他喜歡的人同樣有著超乎常人的情感,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卻囚禁了那個人整整十二年,并且在那十二年里,利用這種便利,肆無忌憚的宣示著自己的所有權(quán),逼迫對方接受自己的感情,在這種情況下,他不敢想象那個人是否還會對任何一個對自己抱有那種感情的人抱有好感。更別說,這世上能夠接受男人的男人本就在少數(shù)。
方若鳴一時之間陷入了是大膽告白表明心意,還是努力維持現(xiàn)在的友好關(guān)系,不要觸雷的糾結(jié)中。
不過在這種糾結(jié)中,隨著一次一次的接觸,隨著越來越不能忍受每次拜訪之后中間不能見面的間隔,方若鳴心中的天平也在慢慢傾斜。
他不應(yīng)該如此懦弱,如果喜歡一個人連告白都不敢說出口,他又怎么可能贏得在一起的機會呢,而且他和那個徐江哲是不一樣的人,他也知道他喜歡的人是個聰明又理智的人,一定不會把他和徐江哲混攪在一起,更加不會遷怒他,既然如此,他為什么不試著大膽一點呢。
這樣想著的方若鳴,最近暗暗的又增加了來登門拜訪的頻率,只等找到合適的時機,就對自己喜歡的那個人表明自己的心意。
白逸辰看到了方若鳴,同樣也看到了方若鳴手上拎著的東西,有些無奈的道:“來就來吧,怎么還帶東西。”
方若鳴有些靦腆的笑了下,但是眼睛卻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坐在輪椅上的白逸辰,他已經(jīng)有整整三十七個小時沒有看到他了。
對于方若鳴的頻繁來訪,白逸辰倒沒有什么被打擾的感覺。獲得自由后的生活,一切都很美好,也是異常的清靜,他這個住所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鮮少人知道,這里平時也沒有什么訪客,除了會定期拿重要文件來找他簽字的助理,也就只有方若鳴會來拜訪他了。
而對于經(jīng)常來拜訪探望他的方若鳴,白逸辰也是很歡迎的,他來到這個世界后從那輛滿是血腥味的車里帶出了幼時的方若鳴,而方若鳴長大后把他從那個牢籠里救了出來,他相信,他們之間是有緣分的。
更別說方若鳴性格極好,他雖然喜歡清靜,但也沒到完全不想和人說話的地步,在這個世界的前十二年都被困在那小小的方寸之地,也已經(jīng)沒有任何親人朋友的他,也不介意多一個能夠聊天的人。更別說,方若鳴在很多興趣愛好上,和他意外的契合。
而事實上,方若鳴對于自己能和白逸辰有這么多相同的興趣愛好,也是非常的意外,其實有很多東西,他自己也忘了自己是為什么會感興趣的,比如養(yǎng)花弄草,明明以他曾經(jīng)的狀況,是不可能有條件和心境去對這些感興趣的,但他不知為何就是非常的在意,久而久之看到相關(guān)的東西,也忍不住多了解一點,然后就變成了半個內(nèi)行,不過現(xiàn)在,他非常的慶幸自己有這么多的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愛好,讓他能和眼前的人說得上話。
在進行了一段相當(dāng)愉快的聊天后,方若鳴看見桌上自己帶來的水果,突然想起了什么,興沖沖的拎起來道:“這次的水果特別甜,是我特意挑出來的,我去切給你嘗嘗。”
白逸辰看著方若鳴笑道:“怎么好麻煩你,讓王姨去切吧。”王姨就是之前給方若鳴開門的保姆。
然而一心想表現(xiàn)的方若鳴怎么會錯過這個難得的機會,畢竟他并不想要做一個永遠被客氣對待的客人,那么主動做一些并不應(yīng)該由客人來做的事情,無疑是能拉近關(guān)系的極好手段。
于是最后在方若鳴的堅持下,他還是拎著水果到了廚房,而保姆王姨也哭笑不得的跟了進來打下手,不過方若鳴顯然沒有讓她動手的意思,只讓她幫忙找了兩個大的果盤出來,其他的便都親力親為的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