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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豈把紀嬋引到泰清帝右手的位置上坐下,正想回自己的位置時,泰清帝叫住了他。
“師兄,說說朱子青的事?!?
司豈點點頭,在紀嬋的長案旁坐下,細細把朱子青殺害武文齊,以及二人戰(zhàn)死沙場兩樁公案詳細講了一遍,末了又道:“皇上,朱大人為民除害,為大慶戰(zhàn)死沙場,臣懇求皇上給他們最公正的審判?!?
說是公正的審判,其實就是要泰清帝的一句公道話。
泰清帝和司衡都明白。
司衡道:“朱子青俠義之人行俠義之事,但與我大慶律法相悖,且造成的影響深遠,一旦從正面宣揚,必將造成一股歪風邪氣?;噬希铣家詾?,此風不可長。”
泰清帝沉吟片刻,說道:“聽說魏國公府分了家,朱子青一家被趕了出來,現在寄住在左言家里?!?
“朕給紀大人另賜公主府,紀大人的院子賜給朱子青一家,另賞紋銀三千兩,唉……”
說到這里,他為難地看向司豈,“師兄,朕手里當真沒有合適的府邸了,不如朕出幾樣古董,跟師兄換換如何?”
紀嬋目瞪口呆,給出去的東西往回要,皇上這么窮的嗎?
她看向司豈。
司豈點點頭,“皇上圣明,臣遵旨?!?
紀嬋聳了聳肩,“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是皇上你說了算。
再說了,為了這場戰(zhàn)爭,皇上幾乎賣了所有的宅院,他拿不出公主府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皇上以個人名義賜朱子青遺孀,算是一種變相的平反和獎勵,這對朱子青很公平。
屆時,有司豈和左言照顧著,一家人的日子總不會過得太差。
朱子青和朱平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用完慶功宴,紀嬋同諸位大臣一同離開皇宮。
在出宮的路上,紀嬋問司豈,“朱大人的尸骨怎么辦?”
司豈道:“送到左兄家里不合適,先送寺廟做做道場吧,等朱家嫂子搬了家再說?!?
紀嬋問道:“那我們先去左言家一趟?”
司豈也是這個意思。
雖然已近黃昏,但這件事情拖不得。
宮車送胖墩兒和紀祎回家,司豈和紀嬋騎馬先到四季緣。
四季緣的掌柜告訴司豈,左家就在四季緣前面的胡同,第三家便是。
二人摸了過去。
這是一座三進的宅子,從大門看,至少七成新。
司豈上前敲了敲門。
一個老門子開了門,問道:“二位大人找我家老爺嗎?”
司豈道:“左兄在家嗎?我姓司,煩請通報?!?
“哦哦,司大人啊?!崩祥T子混濁的眼里有了幾分喜色,“小人這就去通報?!?
不多時,左言快步迎了出來,臉上雖帶著笑意,但眼里的不安也十分明顯。
他拱手道:“司大人紀大人一回來就光臨寒舍,有何貴干?。俊?
司豈道:“確有要事,左兄要在這里講嗎?”
左言微微一笑,“左某著急了,二位大人快請進。”
暮色降臨了,各房都掌了燈,式樣新穎的窗欞在燈火的映襯下,格外漂亮。
左言把二人請進外書房。
書房里收拾得十分素雅,書案上的蒲草長得肆意旺盛——那是紀嬋剛剛入職大理寺時送給他的。
三人在會客區(qū)分賓主落座。
杜河上了茶。
司豈正襟危坐,說道:“左兄,深藍兄沒了。”
“咔嚓!”左言手里的茶杯落了地,滾燙的水濺到他的腳和腿上,濕了一片。
“老爺!”杜河急忙找了一塊抹布去擦。
紀嬋道:“速速去拿涼水,用涼水敷一敷?!?
杜河轉身就要出門。
左言舉起獨臂,說道:“不必了,沒有那么燙?!彼劾镉辛藴I意,瞪著司豈,咬牙切齒地問道,“他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逼他的?他殺的那些,哪個不該死?”
司豈道:“左兄誤會我了,深藍兄和朱平死在戰(zhàn)場上了,回來的傷兵都可以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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