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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清帝“哈哈”一笑,把盒子放在腿上,“正合朕意,日后再做可讓師兄給朕帶一份。”
莫公公難為情地扭過頭——這還是皇上嗎,就是一貪嘴的孩子。
司豈皺了皺眉頭,不解風情地轉移了話題,“這樁案子,皇上打算如何處置?”
泰清帝放下食盒,“師兄,一起去馮家瞧瞧如何?”
司豈眼里閃出一絲興味,嘴上卻道:“不可,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莫公公這才明白泰清帝說的是什么,趕緊跪下了,“皇上,萬萬不可啊。”
泰清帝涼颼颼地看了莫公公一眼,“閉嘴。”
“朕出來時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師兄要么助我,要么在家啃肉干,哦……肉干是朕的了。”
他把剩下的一大段全部塞到嘴里,咀嚼得越發歡快了。
司豈道:“無賴。”
泰清帝道:“多謝師兄夸獎。”
這種事當然不需要皇帝親自去做,泰清帝之所以想做,不過是一份少年情懷罷了。
就像胖墩兒所說,“保家衛國,行俠仗義,除暴安良”,這也曾是他和司豈的夢想。
紀嬋見大局已定,說道:“二位大蝦,在下也陪著走上一遭如何?”
泰清帝擺擺手,“紀大人還是留在家里看孩子吧。”
司豈道:“皇上帶了幾個人?”
泰清帝道:“不過一個馮家,有你我還不夠嗎?”
司豈搖搖頭,“不夠,馮家幾代皇商,與未州那些土鱉不同,請的都護院都是有些手段的。”
泰清帝老老實實道:“外面有兩個暗衛。”
司豈看看紀嬋,“你也去吧。”紀家這邊有小馬,有孫家母子,她出去一會兒不打緊。
他看過紀嬋的功夫,不是花架子。
司豈信任她。
紀嬋覺得他順眼了些,笑容也燦爛了。
泰清帝蓋好食盒的蓋子,揚手丟給莫公公,對莫公公說道:“給朕拿著,看奏章時吃上幾塊可真是好極。”
司豈道:“家里要是有草繩就帶上一捆。”說完,他邁開大長腿就出了門。
泰清帝眨了眨眼,對紀嬋說道:“我師兄這人比較悶,沒朕活潑。”
所以呢?
紀嬋哭笑不得,“請皇上先走,微臣準備一下馬上就來。”
她去西次間與紀祎交代幾句,又去東次間找了塊黑布,裁成三塊帶在身上,又去庫房找了一捆草繩。
為不引起五城兵馬司的注意,君臣三人乘坐一輛馬車。
泰清帝獨坐里面。
紀嬋司豈挨著坐另一面。
馬車空間不小,兩人并排坐不算擠,但行夜路,避不開路上的坑洼,顛簸時便難免撞到一起。
二人在昏黃的燭光中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時不時的還有人悶哼一聲。
紀嬋學醫出身,且孩子都生了,臉皮還是很厚的,但泰清帝也實在是促狹,每次撞上都看猴戲似的瞧著他們,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
紀嬋尷尬不已,臉頰泛紅,努力把自己固定在右邊的角落里,手指還死死地摳住了車窗邊緣。
就在她以為所有的措施必定保證萬無一失時,車廂“咣當”一聲來了個大晃。
紀嬋向左一倒,手指也從車窗邊緣上滑了下來……
她心中暗叫不好,但也以為自己頂多再撞司豈的肩膀一下,卻不料司豈不知什么時候換了個方向,對著她的不是肩膀,而是他的雙腿。
她直接倒了下去。
腰身劈開司豈的腿,發髻擦著司豈的嘴唇,勾過司豈的脖頸,蹭過司豈的胸膛,最后落到了不可描述的某處……
馬車恢復正常行駛,氣死風燈的搖晃也停止了。
紀嬋就看見泰清帝的嘴角從一開始的“o”型,漸漸變成了月牙,捂住嘴,最后干脆放聲大笑起來。
“你……”
紀嬋想質問司豈,卻見那人正俯視著她,燭光打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個刀削斧鑿般的輪廓,深邃的目光溫柔專注,還帶著一絲擔憂。
“你沒摔到吧。”司豈的雙手落在紀嬋肩上,略一用力就把她扶了起來。
“沒,沒有。”紀嬋瞪了正捂著肚子狂笑的泰清帝一眼,又破罐子破摔地瞄了一眼司豈的某處,問道,“沒砸到你吧。”
司豈下意識地順著她的目光看看自己的三角區。
“啪啪啪……”大笑已經不能表達泰清帝此刻的振奮,他必須用拍車廂來表達。
司豈冷哼一聲,鎮定地替紀嬋扶正了歪掉的銀簪和卷起來的網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