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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進門就問:“司大人,儀貴人如何了?”
司豈收拾了所有的心思,打起精神,說道:“紀大人說,刀口大,現在談如何還早。”
左言頷首,真心實意地說道:“以往還不明白皇上為何會如此看重紀大人,此番算是領教了,巾幗不讓須眉啊!”
他的眼里有光,那光是贊賞,也是興趣。
對了,這位是鰥夫!
司豈扶額,好像又來了。
他心里莫名地有一種緊迫感。
當天晚上儀貴人就發燒了,先微燒,再高燒,然后昏迷不醒。
紀嬋和太醫院的太醫們沒日沒夜地奮斗五日,儀貴人終于退了燒,刀口也慢慢開始愈合。
紀嬋徹底打贏了這一仗。
回到家里時,小馬夫婦來了,司豈也在,大家伙兒還張羅了一桌好菜,準備在剛剛竣工的飯廳里慶祝她凱旋。
“娘!”胖墩兒助跑,跳進紀嬋懷里。
紀嬋把他抱起來,他便摟著脖子在紀嬋臉上“啾”了好幾下,“娘,你可想死我啦,你想我了沒?”
紀嬋也親了他一頓,“想,當然想,差一點兒就想死了。”
“嘎嘎嘎……”胖墩兒笑得像只胖鴨子。
小馬夫婦和紀祎早就習慣他們娘倆了,跟著哈哈笑。
司豈覺得沒眼看,想轉開視線,又覺得心里癢癢的——一起生活好幾天,胖墩兒除了拿他當了一回馬,都沒讓他抱一下。
一大家子一起用了晚飯。
飯后,秦蓉幫孫媽媽撿了碗筷。
紀嬋留司豈在堂屋稍坐,又親自沏茶表示感謝。
司豈道:“我找來一位姓閆的舉人,四十五歲,學識不錯,大體滿足你的要求。”
紀嬋道:“試講了嗎?”
司豈看向紀祎。
紀祎點點頭,“姐,閆先生很好。”
“你覺得呢?”紀嬋看向胖墩兒。
胖墩兒也道:“娘,閆先生是個和善幽默的老頭,我很喜歡他。”
“幽默?”司豈還是頭一次聽到這個詞,他看著紀嬋,“什么意思,有出處嗎?”
紀嬋一怔,“幽默”不是古代詞匯嗎?
好像是舶來的。
她拍拍腦門子,“我從師父那兒學來的,大概意思就是有趣可笑,還能引發思考,意味深長。”
胖墩兒同情地看著司豈。
司豈太熟悉這種表情了,這幾日他經常在紀祎的臉上看到。
關于紀嬋所謂的師父,他一開始是相信的,但自從羅清從襄縣和吉安鎮回來,他就一個字都不信了。
司豈常常自問,如果紀嬋沒有師傅,她的這些玄而又玄的技藝從哪兒來的呢?
有些時候,答案越荒誕就越接近真相。
第39章
司豈細細回憶過那一晚,紀嬋撞墻前和撞墻后有著明顯的不同。
他當時以為紀嬋經歷過生死和背叛,有所變化也是正常。
但事實證明,事實根本不是那樣。
那么真相到底是什么?
司豈有答案,卻又不敢深想。
不管怎樣,她都是胖墩兒的親娘。
“雖然毫無道理,但也是很有趣的一個詞。”司豈看了看紀嬋濃黑的眼圈,站起身,“你回來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了,這就告辭了。”
“好,我送司大人。”紀嬋早就等著這句話了。
她很累,想好好睡上一覺。
胖墩兒和紀祎起身送客。
“咚咚。”羅清敲門進來,“三爺,莫公公來了,請三爺和紀大人隨他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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