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流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玄辰睡了許久,又常年不見陽光,亟需補充營養(yǎng)。但是慕明棠不敢讓侍衛(wèi)幫她買雞蛋、羊奶之類的東西,這太明顯了,她怕自己的行為被外面人發(fā)現,所以只能先從堅果入手,慢慢為謝玄辰補身體。
剝榛子、杏仁很需要耐心,慕明棠在正在敲皮,忽然聽到門口有動靜。她以為是送飯的人,頭也不抬,說道:“放在門口吧,我就來。”
慕明棠說完之后還在奇怪,今日送飯的人為何來的這么快。然而她聲音落后,門口許久沒有反應,慕明棠突然感覺不對,霍得抬起頭來,發(fā)現謝玄濟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門口,正神色不辨地看著她。
慕明棠手指下意識地緊縮,隨后又坦然將眾多果殼暴露在桌前。謝玄濟會出現在這里,多半已經知道她的小動作了。她再掩飾也無用,還顯得心虛。
慕明棠用帕子擦了擦手指,隨后才不緊不慢站起來:“原來是晉王,妾身不知,有失遠迎。”
謝玄濟走進大殿,看到周圍的擺設,暗暗皺了皺眉。他不知道自己是因為玉麟堂死氣沉沉而皺眉,還是因為即便這種環(huán)境,慕明棠都安之若素而皺眉。
侍衛(wèi)們嚇死都不敢進大門步,謝玄濟看起來倒沒這份顧忌。他停在慕明棠身前,瞧著她跟前大推果殼,問:“哪來的?”
“哪來的晉王不知道嗎?”慕明棠看起來點都不慌張,用紙張將剝好的果仁包起來,說,“我成日待在屋里,連出門透透氣都不行。只是想吃些果子,莫非也犯法嗎?”
謝玄濟倒不至于為這種小事興師問罪,只要慕明棠活著抬進岐陽王府,他們的目的就達成了,至于慕明棠之后如何,皇帝并不怎么在意。
慕明棠僅是托人出府買了把堅果,仔細論起來不是什么事,要不是王府管家給謝玄濟呈現了件東西,謝玄濟今日也不至于專門來見慕明棠。
他見慕明棠還是渾渾噩噩不明所以的樣子,忍著不悅,從袖拿出樣東西來,伸手攤在慕明棠眼前:“那它是怎么回事?”
慕明棠低頭瞥,是被慕明棠當賄賂送出去的碧玉簪子。果然,那個侍衛(wèi)將簪子典當了。
慕明棠沒法直接塞銀錢,只能用首飾變著法買通侍衛(wèi)。反正她又不喜歡這些高雅簡樸的首飾,送出去做人情豈不是正好,讓她送那些亮晶晶的金簪,她還不舍得呢。
這種風格是蔣明薇喜歡的,蔣府準備嫁妝自然按著蔣明薇的喜好來,所以慕明棠這里也有不少淺淡清雅的首飾。慕明棠只掃了眼就收回視線,說:“沒錯,是我的。我處置自己的嫁妝天經地義,晉王連這都要管?”
謝玄濟忍著氣,說:“你即便賭氣,也不能糟蹋自己的嫁妝。你之前那么喜歡這只簪子,現在僅為了些許吃食,就將它賤賣出去了?”
慕明棠簡直覺得莫名其妙:“我又不喜歡它,賣了換吃的不行嗎?”
“你還嘴硬。”謝玄濟看著慕明棠,欲言又止,目光沉重,“你嫁了他之后,都委屈到這種地步了。不過是些許零嘴,都需要你來變賣嫁妝。”
“我真的不喜歡!”慕明棠冤枉極了,“我都說了我不喜歡,要不是看工匠雕玉不容易,我都想把它扔了,能用它換把吃的還是物盡其用了呢。再說當初是你把我嫁給你哥的,我為什么不能出門,你不清楚?”
謝玄濟卻依然不信,他嘆口氣,說:“你果然還在埋怨我。晉王府緊鄰岐陽王府,從東側小門就能進入晉王府花園。你以后有什么想要的,可以來找我。”
慕明棠的臉下子沉下來,她定定瞧了謝玄濟眼,忽的冷笑:“呦,晉王這話什么意思啊?你的心上人回來了,重遇舊愛意氣風發(fā),現在覺得被你們拋棄的替身有些可憐?我是你的嫂子,如今你哥重病在床,你讓我從小門去晉王府,你什么意思?”
謝玄濟似乎笑了下,上前步,頓時將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你真的以為,行了那個不倫不類的婚禮,就是我的嫂夫人了?婚禮的前半場,都是我在代為行禮。”
“代為行禮也是替代。”慕明棠立刻想往后撤,然而她沒躲過謝玄濟,倉促之下險些摔倒。謝玄濟把拽住慕明棠,慕明棠發(fā)現兩人的距離更近,她心里慌了,站穩(wěn)就去摔謝玄濟的手:“混賬,你放開我!”
慕明棠本以為青天白日,謝玄濟不敢做什么。但是她抬頭看,發(fā)現大門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關上了。寬敞的大殿里空空蕩蕩,只有他們兩人。
慕明棠心都涼了,她趕緊從謝玄濟手里掙扎出來,連連后退幾步:“謝玄濟,我是你的嫂嫂,你要罔顧人倫嗎?”
“你還真把這樁婚事當回事?”謝玄濟輕輕笑,“他已經昏迷不醒,想做什么都有心無力,你跟著他,能有什么結果?你若是識趣,就知道該怎么辦。”
“她該怎么辦?”
謝玄濟和慕明棠兩人都悚然驚,他們趕緊回頭,發(fā)現最里面的寢殿里,傳來什么重物磕在床沿上的聲音。
慕明棠馬上就反應過來了,那是謝玄辰手上的鐵銬。那串鏈子用玄鐵鑄成,極其沉重,只有那副手銬,可以弄出這么大的動靜。
第11章 綠帽
慕明棠聽到聲音,再也沒管謝玄濟,越過他就往里面跑。
謝玄濟怔了一下,因為這一錯神,就讓慕明棠跑過去了。等謝玄濟反應過來,他立刻快步追上去,一把將慕明棠拽住:“你不要命了?”
慕明棠都跑到寢殿門口了,忽然被謝玄濟拉住,不由向后踉蹌了兩步。她膩歪極了,轉身就去掰謝玄濟的手:“王爺好像醒了,你放開我!”
謝玄濟冷著臉不放手。剛才那個聲音響起的太過突兀,謝玄濟簡直疑心是他的幻覺,可是慕明棠也聽到了,再用幻覺解釋說不通。
但是,謝玄辰為什么會突然醒來?他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嗎?
謝玄濟越發(fā)警惕,無論謝玄辰有沒有神志,其實都沒有差別。謝玄辰一醒來就要大開殺戒,沒恢復神志時無差別攻擊,還好制服些,若是有些許意識,攻擊時有章法,那就更糟糕了。
謝玄濟本來就心煩,慕明棠還不停掙扎,謝玄濟心中煩躁,呵道:“他一醒來就會攻擊身邊的人,你不想活了嗎,還主動往跟前湊。嘶——”
謝玄濟手上吃痛,下意識地松開手指。他拿起手端詳,一雙修長白皙、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手,現在印了整整齊齊一排牙印,頓時破壞了整只手的美感。
謝玄濟從來沒見過這種人,他氣的不輕,怒道:“我是為了你好,你卻上嘴咬人,這就是蔣家教你的規(guī)矩,這就是你的家教?”
“讓晉王失望了,我就是這樣一個沒禮數沒家教的人。何況我已經按蔣家的意思嫁過來了,早就還了蔣家的收養(yǎng)之恩,我和蔣家再無關系。我堂堂正正姓慕,不稀罕姓蔣。”慕明棠沒好氣瞪了謝玄濟一眼,道,“我爹娘從小就教我,遇到手腳不干不凈的人,就該咬他。”
慕明棠這話說的咬牙切齒,她又瞪了謝玄濟一眼,轉身快步往前走。然而她僅是走了兩步,腳步不由慢慢停住。
床上,謝玄辰半支著身體躺著。他臉色白的嚇人,看起來極為虛弱。此刻他沒有理會慕明棠和謝玄濟二人,而是低著頭,手腕一掙就將鐵鏈繃直,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音。
手腕上他馬上就要長好的傷口又變得鮮血淋漓,慕明棠看著心驚,她用盡全身力氣才能抱起來一半的鐵環(huán),謝玄辰單手就能舉高,甚至還能將其繃得嘩啦啦直響。
鐵鏈抖動的聲音在屋內極為明顯,慕明棠聽著心驚膽戰(zhàn),根本不敢上前。謝玄濟也站在門口,如臨大敵。
隨著鐵鏈的聲音,謝玄辰的臉色越來越白,看著就是強弩之末。這陣熟悉的聲音無疑是許多人的噩夢,侍衛(wèi)長在外面察覺不對,咚咚咚敲門:“晉王殿下,是否是岐陽王醒來了?”
“岐陽王醒來”這幾個字說出來后,窗外的士兵明顯緊繃起來,抽刀聲、跑步聲紛至沓來,士兵結成軍陣,刷的一聲對著大殿拔出雪白的刀片。
玉麟堂外的氣氛瞬間變得弩拔劍張。外面的變化清清楚楚傳到殿內,謝玄辰聽到軍號的聲音,似乎是勾唇笑了一下,慢慢抬頭看向謝玄濟。
“我還沒死,你就急了?”
謝玄辰睡著的時候安靜無辜,慕明棠腹誹好幾次他像小白臉,可是現在他睜開眼睛,慕明棠立刻明白為什么世間從來沒有岐陽王像小白臉之類的言論了。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