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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實證明我的想法完全是正確的。
我在聽到那個消息之后,就陷入了徹底失眠的狀態,我時刻抖擻著精神,眼珠子在腫脹的眼皮子底下滴流滴流轉個不停。只要身邊有一丁點的風吹草動,我都會警覺起來,但是結局總是令我失望。
直到如意派人給我送來了些新的流食,喂給我吃,到那時,我才明白過來,原來我已經等了他一夜,只是那一夜,他都不曾來過。
如意捧著手中的調羹,也不知道眼里是不是喊著淚水,他在那里一勺一勺,婆婆媽媽地往我嘴巴里送吃的,聲音里似乎是帶著哭腔:“陛下,陛下這是御膳房才熬的菠菜豬肝粥,您好歹張開嘴吃口。”
我聽到菠菜豬肝粥這個名頭的時候,幾乎是整個身體都氣的有些發抖,若我現在但凡能說出一句話來,那我一定要將太醫院的人統統拉出去砍死才能完事。
這菠菜豬肝粥不是別的東西……只要是白尹做過的東西,其實對我而言,都是無比特殊的。而這道菜更是尤為特殊。
其實,我能記住他為我做過的任何一道菜,亦或是飯后的甜點。因為他每次給我新作一道菜,阿司都會跑來搶,但是每次搶,他都會以被白尹一極為“暴力”的手段給趕走,而且每次趕他走的方式也不盡相同。
那段時間里,我幾乎日日都能邊吃著東西,邊看著阿司窘迫而又不滿的被白尹各種趕走。
那可能是我這短短的不到三十載的人生中,極少數開心暢快的時光。那時候只要一想到有那么個人只對我好,我就會莫名的傻笑,連去給母后請安的時候我都忍不住笑到噴了一口茶水。
而把茶水當著母后的面噴了的后果,也極為凄慘。
我母后會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然后以她一貫溫柔的口吻對我說道:“太子笑的如此開心,想來是上書房中的課業都越做越順手,沒什么難度了,所以才會開懷大笑。這樣吧……順子,去年東吳國圣后曾贈予本宮本梵語的,本宮一直事忙,未曾來的及請人翻譯,既然太子如此閑情逸致,不若就送給太子吧。拿回去好好為母后翻譯一遍,再從頭到位抄寫三遍。三月后母后隨你父皇去奉先殿祈福,也好有個伴手禮。”
我只能啞巴吃黃連,灰溜溜地讓如意夾著母后“剛賞給我”的書,灰溜溜的往回走著。
但是雖然我的表面上是無比的痛惜與懊惱,但是我的內心依舊是無比的高興……因為盡管那只是一頓飯,但是在我這里卻是在阿司面前的小勝一把。
然而我從未想過,就在我領著那份薄薄的,一腳踏進東宮門口的時候,以前的一幕,卻終是刺痛了我的眼睛……我看見了白尹與阿司推推搡搡地從東宮的后廚房處向著我這邊走來。阿司不停地搖晃著自己的那只手,一雙嫵媚的桃花眸中,簡直就是一片波光:“都怪你!看你給我燙的!小爺的手可尊貴著!要是出了什么三長兩短!就是賣了你也賠不起!”
“賠賠賠!既是我給你弄出來的傷口,我無論如何都會賠給你的。”
白尹如是說著,兩個人竟是旁若無人地從我和如意的面前擦身而過。
其實也不能叫擦身而過,那簡直是比擦身而過還令人憤怒!因為阿司明明都已經看見我了,但是他卻是對著我露出了一臉抱歉的樣子,仿佛是在跟我說……不好意思了阿夏,一不小心這人也關心上我了,我能有什么辦法呢?我們現在忙的緊,就先不跟你打招呼了!再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