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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善妖這兩個字,白瑛有些愣,但是他旋即就想到了這可能是孫堃的表字。
一般別的國家的男子都是二十歲成年之后才有表字,但是北冥對于男孩子的表字卻沒有什么嚴格的規(guī)定,幾歲起都隨意,像白家的男孩子都是十五歲起表字。他字青衫、白尹字景行,而北冥皇家,是十七歲起表字,聞人夏名為雋遒,聞人司名為舟水,他們其實還算晚的,早些的像金陵王聞人雍,八歲的時候就有表字了,叫做葉昕。
孫堃如今也就是十三四歲,其實起個表字,不早不晚。但是白瑛實在搞不明白,是不是他讀書讀少了,好好一個男孩子,怎么給起了這么奇怪的名字,原諒他這是第一次聽,他滿腦子想到的都是“山藥”。
“你沒罪、沒罪!”白瑛有些尷尬地擺擺手。孫堃大約是第一次見白瑛,原是不知道白瑛脾氣的,如今一看白瑛這樣回應(yīng)自己,他心中頓時有些了然。但是他終是沒敢多說什么,只快快退到了一邊,垂首等著孫伏休說話。
孫伏休淡淡瞥了孫堃一眼,卻在沒說他什么,反而是向著白瑛行了一禮:“犬子輕佻,叫白家主笑話了。”
“不笑話不笑話,哈哈,孩子么!”白瑛的原型漸漸顯露,剛才將他引進來的家丁此刻眼神復(fù)雜地看著他。
孫伏休緊抿的嘴角扯了扯,那是客氣的表現(xiàn),不見得是真笑:“是了,聽說白家主前來,是因為小兒善妖,不知所為何事。”
“就是……”白瑛不等說完。
忽聽一邊的孫堃不知死活的來了句:“啊!爹啊!白家主叫我來認人的!這是東門家的年歲延!東門家的年歲延!他開口說話了!他開口說話……”
孫堃話沒說完,孫伏休狠狠瞪了他一眼,孫堃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咽了口唾沫。
倒是白瑛有些詫異,忍不住低頭又多看了看地下的年歲延一眼:“東門家的?可是他的頭發(fā)分明是……”
“這孩子,是東門大人的暗衛(wèi),西涼來的。”孫伏休說著,向前走動了一步,仔細凝視著年歲延蒼白的臉色。年歲延肩膀上的孝帶還在,只是孝帶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不過,不知白家主是如何跟他一起出現(xiàn)的?怎么又找到了小兒的頭上?”
白瑛聞言,只尷尬笑笑:“我與他不過是萍水相逢,見他倒在孫相國府后,又見他似乎是認得二公子,所以才上前搭救了一下。”
孫伏休沒有立刻回應(yīng)白瑛什么,他似乎是被年歲延的傷口給吸引住了,那個小小的、位于膻中穴上的傷口:“這個傷口。”
孫伏休忽然伸出了自己的手指,指向年歲延身上的那個傷口。白瑛見孫伏休指著這個傷口,也是一愣:“孫大人也認識這個傷口?”
孫伏休微微搖頭,但是他又說道:“謙仁小時候喜歡看些有關(guān)于斷案的書籍,我閑來無事,也看過幾頁,這個傷口,我倒記得清楚,應(yīng)該是用簪子之類的東西所傷。”
孫伏休說到謙仁這名字的時候,語氣似乎微微有點緩和,不是那么生硬。畢竟身為相國之子,孫堅能不依靠父親,自己做到執(zhí)金吾的第一把交椅,的確是很令人感到榮耀的事情。孫伏休官位再大,但終究是個父親,欣慰總是有的。
孫伏休微微沉吟了一下,似乎話還沒有說完,他不著痕跡地看了身邊的白瑛一眼,輕輕說道:“有句話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當(dāng)時我之所以會注意到這個傷口,是因為在那個傷口之后,附帶著一個案例,說是近幾年來,唯一個死于這種手法的人,叫做白祁,而這位白祁,正是如今殿前司統(tǒng)領(lǐng),白尹大人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