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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白瑛忽然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竟是有些哀怨又討好的向著對面的郭大娘抱怨道:“哎!大娘你不知道呢,我與阿龍其實也就剩下這身皮了,你光瞧著好看,其實中看不中用。我倆其實都是繡花枕頭呢!”
外面的井莜莜眼看白瑛做出那種樣子來,分明是個討好賣乖的樣子,心中不由的狠狠一驚!好你個白青衫,凈在外面裝乖賣可愛!怎么不見到姑奶奶面前這樣!
其實白瑛這么一賣乖,倒是頗受郭大娘的喜歡,那郭大娘的略有些悲戚的聲音旋即摻雜上了些笑意:“去去去!你都多大的人了,還在這里賣乖,我可不吃你這一套。你與阿龍都是殿前司的人,又怎么可能繡花枕頭!”
井莜莜心中默默點點頭,其實說來這老婆子眼光倒也不錯,要說白瑛,那的確不是繡花枕頭。畢竟是北冥第一武學(xué)世家的少主人,當(dāng)年也就是比白尹差了那么一點。而且這些年白尹已經(jīng)多年不出江湖,只怕白瑛的實力幾乎能與白尹平齊了。
白瑛看郭大娘笑了,自己嘴角忍不住也勾了勾,但是白瑛這人就是不應(yīng)該笑,但凡他露出一點笑意來,那基本上都笑的跟個二傻子一樣,讓井莜莜忍不住扶額。
郭大娘似是笑了一陣,但是很快就收住了:“不過,說到繡花枕頭了,我倒是又想起了那孩子。”
白瑛聞言輕輕挑眉:“那個?”
郭大娘略微一沉吟,似乎是想到了很遠的事情:“還能有誰,就是那個叫阿司的孩子啊。”
聽到“阿司”這兩個字,白瑛的臉上幾乎是瞬間就白了幾分,井莜莜竟也覺得“阿司”這個名字有些熟悉……莫非是他!
井莜莜腦海中飛快地閃過聞人司那張絕美的臉龐,但是很快她又感覺不可思議。郭修元是被聞人司打死的,這郭大娘怎么還能這么客氣地稱呼他?除非郭大娘只知道是靜王爺害死了自己兒子,卻不知靜王爺究竟長什么樣子?
果然只聽郭大娘繼續(xù)在底下說道:“要說那個叫阿司的孩子,雖然我見他的次數(shù)比見你們的次數(shù)少很多,但是我對他的印象可真是深刻,畢竟長得那樣漂亮、身子也纖瘦的很,第一回見他,我以為他是男扮女裝呢。當(dāng)時就是他親自將修元的死訊帶到我這里,修元死后的幾年,一直是他來看我呢。這可惜、可惜后來聽阿龍說,他出去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竟是失蹤了!如今想來也已經(jīng)七八年沒有見了。那么漂亮的孩子竟是沒了,真不知他家人要怎么心疼。”
白瑛低著頭卻是不說話,心中卻是只默默冷笑。聞人司丟了,他的“家人”高興還來不及,怎么會心疼呢?心疼的也就是白尹跟陳見素這兩個大傻子罷了。
“阿龍說,他會去找阿司的,可是這都七八年過去了,卻是半點消息都沒有。是不是有他的消息,你們卻忘了同我說?”
郭大娘這樣說著,然而白瑛卻是一動不動,仿佛是陷入了沉思,郭大娘一連喊了他兩次,他這才回過神來,小聲說道:“沒、沒有。一直沒有找到,他家里人、家里人也只當(dāng)他是死了。不再找了。”
郭大娘聞言卻是又動了悲傷的心思:“這樣啊,哎,他家里人也真是的,不過也難怪,他說他跟家里人關(guān)系不好的。以前我還問過他娘,他說他娘生他的時候就死了。他說他爹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聽說是早就有了老婆,騙了他娘才生下的他。他不愿意認那個爹的。”
白瑛自然不知道皇家的秘密,更不會把這些人跟婧妃、仁德帝與當(dāng)今太后聯(lián)系到一起。他一聽郭大娘這樣說,心里不由得有點佩服聞人司“胡編亂造”的能力!這身世編的還挺凄慘!
白瑛見郭大娘言語之中似乎還想將話往聞人司身上引,于是忙插口改變話題道:“誒!對了郭大娘,剛才門外拿我名字消遣的,可是隔壁的呂見福家?他不是光棍么?怎么又是嬌花嬌草,又是窯子的?”
“嗨!”言辭剛才還頗為哀怨的郭大娘聽到這里,語氣竟然真的是瞬間就變得極為不高興起來,“還不是他那個在城中做活的弟弟有門路!他弟弟不是在皇城跟前的盛林軒做伙計么!這一來二去的不知道怎么就發(fā)了大財!不再在盛林軒干活了,于是就帶著自己的錢回來了!他呂家一直是以買豆腐為生,平日里缺斤短兩的,沒人樂意光顧他們,日子過到狗窩里去,連個媳婦都娶不上。如今他弟弟有錢了。哥倆個打那什么什么坊里賣了兩個窯姐回來,一人一個呢!”
白瑛一口羊肉湯沒咽好險些嗆著:“盛、盛林軒?那不是、那不是盛京城最大的飯店么?可是盛林軒再大,也只不過是一個飯店,只是一個伙計罷了,怎么會掙了大錢,又買了窯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