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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染心道這人心高氣傲,如今中了毒動彈不得,不情不愿之下還要自己“幫忙”,雖然依舊氣勢洶洶,但心里多半是難受害怕的。便不跟他計較,低低應(yīng)了聲,將手探了下去。
“嘶,怎么這么涼?!”鐵面身子一顫,大怒,“你想廢了我啊?!”
阿染無措地抬起手,想了想,放在嘴邊哈氣。如今已是深秋,阿染在外面街上凍了大半夜,又被孟少游帶著飛回來,手指已然凍得發(fā)白。他平日里不舍得在手上抹香膏,每到天冷時,總會凍出一道又一道的口子。如今雖不算十分冷,阿染的手卻也不是很好了。
鐵面定定看著他,過了片刻,將頭一偏,朝床的一側(cè)努努嘴:“那邊有個手爐,你拿著。”
阿染一只手支著他,另一只手努力伸長,終于在床邊摸索出一個小巧玲瓏的梅花纏枝銅手爐,果然溫溫?zé)釤帷K媪艘粫海俅螌⑹痔较氯r,鐵面悶哼一聲,卻沒有再嚷嚷了。
阿染依照孟少游指示行事,動作不徐不疾,暗合內(nèi)力運轉(zhuǎn)規(guī)律。這件事并不算難,可他擔(dān)心做不好孟大俠的吩咐,就一直認(rèn)真盯著孟大俠的嘴,努力聽清他的每一句話。
“看什么看!”鐵面卻不高興了。
阿染被他嚇到,忙收回目光,垂下了頭。
孰料,過了片刻,鐵面又說:“你為什么不看我?看不起我?!”
阿染只好又看向他。
“喂,你一直看我,可別是對我動心了。”鐵面得意道,“我要娶的可是天下第一美人,你--”
“專心!”孟少游一掌擊在鐵面后心。
鐵面身子一顫,忙閉目運功,終于安靜下來。
阿染偷偷擦了把汗。
因為不敢繼續(xù)看孟大俠,不敢移開目光,更不敢看那張鐵面,阿染只好注視著鐵面下露出的下巴與脖頸。
他這才發(fā)現(xiàn),在猙獰鐵面之下,卻是哪怕生在暖香閣的自己,都不曾見過的好肌膚,柔滑如脂,光潔若玉,潔白勝雪。
這要是在閣里掛了牌子,能賺多少銀子啊!他羨慕地想著,目光陡然熱切起來。
“哼。”
鐵面睜開眼睛,輕輕哼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