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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不能。

王云之跌跌撞撞地一步步后退，幾乎站立不穩(wěn)，最后不得不跪坐在了滿地亂雪中。

“我就知道，你這種人，最容易被我利用。”王燚從狼群中掙扎著站了起來，晃晃悠悠地比劃著：“你心中的善念太多了，對我來說簡直是無比豐富的資源……只要無限放大你心中的善念和合作的念頭……你就會被負(fù)罪感壓得抬不起頭來……”

這樣不行……

王云之閉上了眼睛，然而眼前卻沒有讓人放心的黑暗，全是一片光明。

愛他，寬恕他，幫助他，不要?dú)⑺?

黑暗領(lǐng)主才是邪惡的，才是一切問題的源頭，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直到他感覺脖子上一涼——有人把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還得寸進(jìn)尺地挪了挪，觸碰到了脖子，冰冷堅(jiān)硬的寶石硌得那里的皮膚生疼，讓他清醒了一點(diǎn)。

“老師，醒一醒。”有人在自己耳邊輕聲說：“真的要聽從于這樣的光明天使嗎？”

不，當(dāng)然不。

善念和原則，從來都不矛盾。

自己心中的善念再多，面對確實(shí)有罪的人，也不會真的被利用，光明天使的圣光最多只會讓自己痛苦，卻不可能從根本上改變自己的做法。

王云之抬起顫抖的手，在自己臉上掐了一下。

他想繼續(xù)命令狼牙做完該做的事情，但他已經(jīng)耗費(fèi)了全部體力來摒除光明天使對自己的影響，這讓他的思路和動作都變得緩慢無比。

即便緩慢，也不會停止。

“我來吧。”賀凜在他肩膀上最后捏了一下，說。

背后，一陣遼遠(yuǎn)的哨聲響起，打破了光明天使的圣光沐浴。

王云之睜開眼睛，轉(zhuǎn)過頭，看到賀凜正抬起手，把戒指放在嘴邊，吹出那種熟悉的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