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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在乎你的……每次想要去看你,但是你從來不理他,他的改變你不是看不到的,他身邊明明環繞著那么多人,可是他偏偏要獨來獨往,誰都靠不進他,他那么一個開朗的人,但是到后來越來越沉默,其實和你,和這個班級,都脫不了干系,你難過,他其實也在為你難過,你不是一個人,遇哥兒,有人跟你感同身受。
“為什么你要相信你眼中看到的表象,就認定了他也是厭惡你的呢?
“領成績那天他沒來,但是他當天就知道你高考成績了,啊也是,你全市第一所有報紙上都有你的名字,誰想不知道都難,但他比誰都高興。后來知道你出國了,在我面前難過的跟個傻逼似的,其實那天你不該給他發那條短信的,他知道以后整個人都崩了……這些他肯定都不敢跟你說,估計是怕你知道了,覺得他是在你面前刷好感什么的。
“我其實覺得他這人本質上還是挺賤的,你說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不知道好好珍惜你,分手了又跟個情圣似的……跟你面前大氣不敢出一個,在我面前又跟我裝可憐,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他了。”
他絮絮叨叨的說著,有些自嘲的笑了:“感覺我現在跟你說這個也有給他刷好感度的嫌疑,但是賀初還是我兄弟,我還是希望他能好好的……你說他現在也有對你這么上心是吧……你好歹……不說非要你跟他怎么樣吧,只求你能原諒他就行……”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沒有理由再說下去了,可是周遇一直沒有表態,只是沉默的聽著他在這碎碎念。
良久,周遇才出聲道:“你覺得現在跟我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嗎?”
李奇一愣。
“說實話,我沒討厭過班上的任何一個人,我也沒有主動招惹過任何人,他們怎么針對我在我看來都無所謂,愛聚眾就聚眾,愛潑臟水潑臟水,那都跟我沒關系,他們那個圈子我一點都看不上,我也沒有興趣參與,你說的‘原諒’,在我這根本談不上。”
他說的“任何人”,也包括賀初。
他喜歡賀初,但是他不能接受的是賀初玩弄他的一片真心,只是當時自己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得解脫,總是自我折磨,現在聽完李奇的話以后,他更不能接受的是賀初的膽小。
就像陳斯言說的,只有那個能夠為了你忍耐世俗的眼光和抵抗社會的壓力的人,才是值得你認真付出的那個。
以前賀初說他后悔,但是他不是那個能為了周遇和世俗抗爭的人。
現在賀初說他后悔,后悔有什么用呢?他們都已經早就不是曾經的自己了。
他感覺到于敬州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樣。
見周遇不說話,只是望著窗外,他又朝李奇使了個眼色,李奇輕輕嘆了口氣,又調整了狀態,笑道:“不說了不說了,我們都這么久沒見了,要多喝點酒才是,沒來的人就不用管了。”
周遇聽見這話,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為了緩解尷尬,又幫李奇倒了杯酒,就當他什么都沒說過,好像剛才沉默的氣氛只是一種錯覺。
然后他朝著夜色舉杯,對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對著世界的人來人往,將那杯苦澀的液體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管淋上胃壁,讓他瞬間清醒過來。